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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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的兵符最先裂了。

那枚陪她征戰八年的玄鐵虎符，剛被蕭玄策的法印照到，便咔嚓一聲斷成兩半。

與此同時，院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副將渾身是血地衝進謝府。

“將軍，陛下有旨！”

“收回您的兵權，鎮北軍由國師監領！”

二姐的臉瞬間白了。

“北狄三十萬大軍正在關外。”

“現在換將，是拿北境十六城百姓的命開玩笑！”

副將低下頭。

“朝中說......謝家盜取國運，您這些年的戰功都是邪術換來的。”

二姐氣得眼眶通紅。

她彎腰撿起斷裂的虎符，手背上青筋暴起。

蕭玄策卻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一個偷來的將星，也配談戰功？”

二姐提劍便要砍他。

我爹死死抱住她。

“雲昭，別衝動！”

這一劍落下，謝家就真成謀逆了。

蕭玄策巴不得她動手。

就在雙方僵持時，宮門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鳳鳴。

大姐身邊的掌事姑姑捧着鳳印趕來。

“皇后娘娘口諭。”

“謝家之罪，尚未查清。”

“娘娘願交出鳳印，以後位擔保謝家清白，請陛下重審此案。”

謝家人眼中剛亮起希望。

蕭玄策便拿出一道聖旨。

“皇后謝氏受母族矇蔽，德行有虧。”

“即日起禁足鳳儀宮，收繳鳳印。”

掌事姑姑僵在原地。

鳳印上的金光迅速消失。

大姐的鳳命，也被天命簿上的黑氣吞掉了一半。

院中響起壓抑的哭聲。

蕭玄策環顧四周，神情越發得意。

“還有誰想拿前程給謝家擔保？”

“站出來，本國師一起收。”

沒人說話。

從前踏破謝家門檻的朝臣，此刻全躲在院外看戲。

連我爹一手提拔的幾個門生，也悄悄往人羣后面縮。

我看得直搖頭。

這些人平時一口一個恩師，出事跑得比野狗還快。

主打一個感恩在嘴上，保命在腿上。

我爹突然抬頭看我。

“知懶，下來。”

我不情不願地從房梁爬下去。

剛落地，三姐謝明玉便把一隻包袱塞進我懷裏。

裏面全是銀票和首飾。

“東城外有一輛馬車。”

“車伕會送你去江南。”

四姐把一瓶藥塞進包袱。

“五天喫一粒，路上別喝生水。”

五姐遞給我一疊房契。

“這些莊子沒記在謝家名下，夠你喫一輩子。”

七姐年紀最小，自己都快哭了，還蹲下替我係披風。

“八妹，你以後得學會自己穿衣服。”

我低頭看着懷裏越來越鼓的包袱。

“你們都給我，自己怎麼辦？”

二姐沒好氣地瞪我。

“家都沒了，你還問這種廢話？”

“趕緊滾。”

“看見你就煩。”

她嘴上罵得兇，卻把貼身軟甲脫下來，親手套在我身上。

蕭玄策看完這一幕，笑得肩膀都在抖。

“謝家果然有意思。”

“七個天之驕女爭着給一個草包鋪路。”

“她離了丫鬟，恐怕連鞋穿反了都不知道。”

二姐猛地擋在我面前。

“她再沒用，也是我謝家的女兒。”

蕭玄策笑意一收。

“行。”

“本國師給你們一次機會。”

“謝崇山，只要你當衆認罪，五十八口裏，我允許你留下一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