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

第二天早上，陸川像往常一樣給我買了早餐。

豆漿放在桌上，還是溫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對，可你也不應該懷疑我！”

我勾着腿踹了他一腳。

“現在知道錯了？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他低頭剝雞蛋。

“我也不知道。”

“酒店門口的監控拍到了，你快天亮才進門。”

“可能是夢遊結束後自己回來的。”

“你去蘇妍家，也是夢遊結束後自己進去的？”

陸川的手指停住。

半晌，他把雞蛋放到我面前。

“喬麥，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知道事實。”

“事實就是我有病。”

他抬眼看着我。

“我已經看過很多醫生了。”

“可他們都沒有在你晚上發作時見過你。”

“你甚麼意思？”

“去醫院住一晚，讓醫生親眼看看。”

陸川的臉色漸漸變冷。

“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只是想確認。”

“確認甚麼？確認我是不是在故意爲難你？”

我沒有說話。

他忽然捂住胸口，臉色變得蒼白。

“喬麥，我已經夠難受了，你還要逼我到甚麼程度？”

如果是過去，我會立刻去找藥。

可這一次，我只是站着看他。

“酒店有監控，也有員工。你要是真不舒服，隨時可以去醫院。”

“你現在連藥都不願意給我拿？”

“你自己有手。”

陸川盯了我一會兒，忽然把桌上的豆漿掃到了地上。

杯子碎開，褐色液體流了一地。

“喬麥，你變了。”

“是你先變的。”

他沒再說話，摔門離開。

下午，我去檢查客房維修記錄。

蘇妍是我們酒店的前臺主管，平時負責夜班和客人入住。

她入職不到一年，卻已經拿到了酒店後樓的長期門禁權限。

她的權限正是我老公陸川給的。

晚上九點，蘇妍來辦公室送報表。

“喬總你別生氣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個意外。”

她轉身要走，我急忙叫住了她。

“你的門禁權限，是他給的嗎？”

蘇妍回頭。

“我是員工，工作需要。”

“員工可不需要凌晨兩點進他的私人房間。”

她臉色微變。

我拿出手機，調出酒店門禁記錄。

陸川這周有四次半夜進入小樓，蘇妍的房間也有四次開門記錄。

她盯着屏幕，片刻後竟笑了。

“這不是酒店半夜裏有顧客鬧事，我叫他來幫我處理嘛？”

“喬總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我的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我回到小樓時，陸川正坐在牀邊吃藥。

他把藥片吞得很乾脆。

我沒有拆穿。

凌晨一點，他又從牀上坐起來。

我靠在牆邊看着他。

他赤腳走到門口，手放在門鎖上。

“你去哪兒？”

陸川背對着我，一動不動。

“我不知道。”

“那就別開門。”

“我控制不了。”

“你昨晚也是這樣說的。”

他慢慢轉過身，眼神空洞。

“喬麥，我病了。”

“病人不會記得蘇妍家門禁密碼。”

他的眼睛驟然睜開。

“你監視我？”

“我是怕你半夜出事。”

“你根本不是擔心我，我這不是酒店要急事要去處理嗎？”

“你所謂的生活，就是去找她？”

陸川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敏感！”

我撞到牆上，肩膀一陣發麻。

他抓起外套，穿鞋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