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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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媽媽生產時，有位道士路過，斷言她的雙胎一正一邪。

媽媽瞧見姐姐衝她笑，便認定她正，而我一抱就哭，爲邪。

於是姐姐打碎學校玻璃，媽媽不看監控，直接認定是我有意嫁禍。

她早戀被抓，爸爸卻大罵我“浪蹄子”，逼我退學。

再後來她成了千萬網紅，卻因爲帶貨毒月餅被推上風口浪尖。

媽媽果斷把我拉進直播間替她澄清。

“大家都誤會了，這月餅喫死人只是偶然，不信，讓雅雅親自喫一塊？”

說着，她眼神兇狠，示意我張嘴。

粉面摻雜着發黴堅果下肚。

瞬間，我感到胃裏一陣痙攣。

媽媽卻悄悄擰了一把我的後腰，低聲道：

“長記性了吧？看你下次還敢因爲眼紅就坑她！”

我紅着眼眶搖頭，說不是我。

可媽媽充耳不聞，只顧着幫姐姐賣貨：

“大家看，這不是甚麼事都沒有嗎？想get雅雅同款的快點下單了，庫存不多了！”

她還在喋喋不休，卻沒注意到直播間的我臉色越來越白。

她忘了，前不久我給姐姐捐S的時候，醫生查出我黴菌嚴重過敏。

只是一粒小小的黴塵，就能隨時要了我的命。

......

我被媽媽按在化妝間的時候，腿已經軟了。

“媽，姐姐選品失誤，道歉就行了，爲甚麼要我喫？萬一真的有——”

“萬一甚麼萬一！”

媽媽冷冰冰打斷我的話，粗魯地抄起化妝刷就往我臉上打。

“還不都怪你！因爲一點可憐的嫉妒心就敢聯合工廠坑她！”

“損壞她的名譽，對你對咱們全家有甚麼好處！拎不清的狗東西！”

她捏緊我的下頜，左右翻看。

“幸虧你生得好，跟你姐一模一樣，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我的眼淚擦乾了又流，在眼角留下一道難看的溝壑。

“媽，真不是我。”

可是從小到大，爸媽從來不在乎我說的話。

姐姐隨手亂丟保溫杯，砸碎了學校的玻璃。

爸媽卻指着監控，異口同聲：

“是溫楠！”

“溫雅那麼乖巧，怎麼會亂丟垃圾。”

儘管老師和同學再三指認溫雅，他們也還是揪着我的耳朵回了家。

後來姐姐早戀，和小男友激吻的照片傳遍論壇。

爸媽卻找領導澄清，說不檢點肯定是我，姐姐平常讀書看報，乖得像兔子。

最終，被打斷一條胳膊的是我。

被記大過開除的是我。

思緒回籠。

我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縫。

“先......先停播，我肚子疼，想上廁所。”

小聲說出這幾個字後。

迎接我的不是插播的廣告。

而是鏡頭底下，媽媽對我的大腿狠狠擰了一把。

她面上是笑着的，可牙齒卻用了力。

“老實點，今天不賣出10w單不準下播。”

我偏頭看向她。

眼裏多了幾分同情。

媽媽一心想爲溫雅創造業績，可她不知道出了事，業績越多賠得越慘。

可我現在沒有心力勸她。

我已經疼得受不了。

五臟六腑好像被絞肉機碾碎一般。

咬緊牙關也說不出一句完整背好的臺詞。

只能第一次拒絕她的要求，猛地起身衝向了樓道的衛生間。

下一秒，門被人一腳踹開。

溫雅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摁入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