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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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掛了電話後，我大姐傅雲洛立馬風風火火開炮了。

“爺爺！我們還有時間，一定可以揪出那個內鬼的！”

“方家根本不值得信任！”

“說不定他們跟內鬼本來就是一夥的！”

爺爺坐在桌後。

原本精神矍鑠的面容幾天之間蒼老了許多。

他拈起一支雪茄。

很慢很慢地修剪着茄帽。

“值不值得信任，又能如何？”

“現在金融市場一片恐慌。”

“再這麼下去，可能在我們找到內鬼前，傅氏就要退市了。”

“可傅氏不止是傅家的傅氏，還關係着成千上萬普通員工的飯碗。”

“他們上有老下有小，即使是爲了他們，傅氏也不能倒。”

大哥已經訂好了機票。

聞言緊緊攥住拳頭，憤憤不平。

“對爺爺、對整個傅家，傅氏和傅氏的員工都像我們的孩子一樣！”

“我們全家一年365天連軸轉，都是爲了整個傅氏大家都有肉喫！”

“到底是甚麼人，居然污衊我們苛待員工！”

整個傅家被窒息的靜默淹沒。

而我終於睡夠了22小時。

慢吞吞睜開了眼睛。

“爺爺，爸爸，媽媽。”

我打着哈欠，睡眼朦朧地喚他們。

“你們可以把指控書拿來給我看一下麼？”

我大姐是全家脾氣最急也最暴的。

聞言怒斥我：“睡醒了就好好聽大家安排調度！”

“你以後老老實實跟着菲菲，讓菲菲照顧你下半輩子，聽到沒有！”

“看甚麼指控書，你看得懂麼？”

“雲洛，別把火發在蔓蔓身上。”

大哥傅炤拍了拍大姐的肩膀。

他拿起桌上比板磚還厚的指控書，隨手遞給我。

“你想學點東西也不是壞事。”

“以後我們要是不在了，你也不能光依賴菲菲，那樣她壓力太大了。”

“能成長一點是一點吧。”

我沒回話。

接過指控書，嘩啦啦的翻頁。

幾百萬字的證據、內部數據、法律文件。

一分鐘不到，我就翻完了。

大姐直接炸了。

“還學習？大哥，你自己看看，她這叫學習？這能看進去幾個字？！”

大哥搖搖頭，眼底湧上一絲嘆惋。

但終究沒說甚麼。

只是溫和地拍了拍我的腦袋。

其他人當然也都沒指望我，各忙各的去了。

我獨自坐在牀邊，垂着眼睛。

57秒。

279萬字。

8824個表格。

39萬7千328份數據。

以及......

8處僞造者的致命疏忽錯漏。

已經全部高清印刷在了我的大腦裏。

我打了個哈欠，又有點困了。

超憶症的大腦就像一臺永遠停不下來的超級計算機。

圖像、文字、聲音、觸感......

只要接觸過的“信息”，就能瞬間被烙刻下來。

耗能的大腦需要超長的睡眠。

可即使在睡夢中，外界的信息我也不會錯過分毫。

剛準備繼續睡。

大門被敲響。

彬彬有禮的三聲。

門打開，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很輕柔。

我不用睜眼。

就能聽出那是伯爾魯帝定製手工蜥蜴皮皮鞋的聲音。

這種真皮極其柔軟。

就和皮鞋主人春風化雨的聲音一般。

“傅老先生，別來無恙，看到您身體康健，我非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