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晚飯剛擺上桌，表姑林秀蘭便帶着兒子來了。

她一進門，就拉着蘇曼寧的手誇個不停。

“硯川眼光真好。”

“曼寧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人。”

飯喫到一半，林秀蘭忽然提起兒子要結婚。

“女方哪裏都滿意，就是嫌婚房小。”

蘇曼寧立刻接話：

“清禾名下不是有套湖景別墅嗎？”

“空了五六年，給表弟先住着正合適。”

林秀蘭親親熱熱地握住我的手。

“我就知道清禾懂事。”

“你表弟又不是外人，下週搬進去，你也能放心。”

我抽回手。

“誰答應了？”

蘇曼寧笑意一淡。

“都是一家人，只是暫住。”

“不行。”

顧硯川卻先皺起眉。

“那是爸媽送給清禾的十八歲禮物。”

“別拿她的東西做人情。”

我放在包上的手慢慢鬆開。

蘇曼寧低下頭。

“我知道。”

“清禾的東西，誰都碰不得。”

“我只是沒想到，你替顧氏忙了十二年，在這個家裏連一套空房子都做不了主。”

林秀蘭趕緊笑着打圓場。

“別爲了我們傷了兄妹感情。”

“外面都叫你顧總，其實不還是替妹妹看家？”

蘇曼寧替顧硯川盛了碗湯。

“算了，別讓他爲難。”

“清禾從小被寵着，自然不明白硯川在外面做人有多難。”

兩個人不再開口。

顧硯川握着鑰匙，指節一點點收緊。

最後，他將鑰匙推到林秀蘭面前。

“先住着吧。”

“清禾這裏，我來說。”

我按住鑰匙。

“剛纔你還說，這是爸媽留給我的。”

“只是暫住，又不是搶你的。”

顧硯川明顯有些不耐。

“清禾，別讓大家下不來臺。”

“拿我的房子做人情，下不來臺的爲甚麼是我？”

飯桌安靜下來。

林秀蘭依舊笑得溫和。

“你這孩子，怎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你爸媽走得突然，很多事都沒來得及重新安排。”

“可他們沒來得及開口，不代表心裏沒有硯川。”

“他替你操心十二年，你總得心疼心疼哥哥。”

我從她掌心抽出鑰匙，收進包裏。

“你們這麼心疼表弟，怎麼不拿自己的房子給他？”

林秀蘭的笑僵住了。

顧硯川沉下臉。

“一套空房子，你非要鬧得所有人難看？”

我起身便走。

他追到門外，語氣又軟了下來。

“清禾，我沒說把房子送出去。”

“讓他住一陣，之後還是你的。”

“小時候你連最喜歡的東西都肯分給我，現在怎麼越來越計較？”

當初交鑰匙時，我問一直不住怎麼辦。

他笑着說：

“放着也是你的。”

如今空了幾年，倒成了送給別人的理由。

我握緊包裏的鑰匙。

“哥，你說一家人不用分那麼清。”

“可你每次拿去送人的，爲甚麼都是我的東西？”

顧硯川張了張嘴。

沒有回答。

蘇曼寧站在門內，輕聲提醒：

“硯川，別勸了。”

“你替她付出再多，她也覺得是應該的。”

回房以後，樓下的笑聲一直沒停。

林秀蘭已經開始問甚麼時候去看別墅。

我撥通了一家頂級獵頭公司的電話。

“我要替顧氏集團招聘一位總裁。”

“儘快安排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