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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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製第五天，節目組安排心動約會。

規則是男嘉賓依次將手中的玫瑰送給想邀請的人。

被選中的女嘉賓不能拒絕。

第一枝玫瑰來自周敘白。

他走到蘇棠面前，笑着揉了揉她的頭。

“從小陪到大，換個地方繼續陪。”

第二枝來自賀凜。

他甚麼都沒說，只把花放在她膝上。

輪到裴硯川時，他的目光短暫地落在我身上。

只有一秒。

隨後，他走向蘇棠。

“節目剛開始時就寫了你，總不能半途而廢。”

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蘇棠捧着三枝玫瑰，不知所措地望向我。

“晚寧姐怎麼辦？”

主持人替我圓場。

“落選的人可以獲得自由活動時間，也不錯。”

鏡頭轉過來，我配合地彎了彎脣。

“是挺好的。”

他們三組約會，最後卻因爲蘇棠難以選擇，被節目組臨時合併成了四人行。

我獨自留在小 屋打掃廚房。

傍晚忽然下起暴雨。

我收到導演助理的消息，說院子裏的拍攝設備還沒收，問我能不能先幫忙遮一下。

我抱着防水布跑出去，剛蓋好機器，一陣風便將支架掀倒。

金屬邊角擦過小腿，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血很快順着腳踝淌進拖鞋。

我正要去拿醫藥箱，院門卻在這時打開。

四個人淋着雨跑回來。

裴硯川撐着傘，傘面大半傾向蘇棠。

周敘白把外套舉在她頭頂。

賀凜脫下沾溼的襯衣，擋住迎面撲來的風。

蘇棠還是淋溼了一點，睫毛上掛着細小的水珠。

裴硯川皺着眉，拉她往裏走。

“先去洗熱水澡，別感冒。”

他從我面前經過，視線掃到我蒼白的臉。

“你怎麼站在這兒？”

我低頭看了眼腿上的血。

還沒開口，蘇棠突然打了個噴嚏。

裴硯川立刻回頭。

“空調關掉，拿毛巾過來。”

所有人圍着她進了客廳。

我扶着牆，自己去了儲物間。

節目組的醫藥箱放得很高。

我踮腳去夠時，傷口被牽扯，疼得眼前發黑。

跟拍導演終於發現不對。

“晚寧，你受傷了？”

他的聲音引來門外的人。

裴硯川站在門口，臉色微變。

“怎麼弄的？”

“支架颳了一下。”

他剛要進來，蘇棠卻從樓梯上傳來一聲驚呼。

大概是腳滑了。

下一秒，裴硯川轉身就走。

那句“我看看”甚至沒能說完整。

工作人員替我消毒時，忍不住問：

“要不要叫硯川過來？你們關係不是挺好嗎？”

錄製前，節目組要求我們隱瞞情侶關係。

在鏡頭裏，我和裴硯川只是曾經見過幾次的普通朋友。

我搖頭。

“不用了。”

晚上，蘇棠發了低燒。

裴硯川給她煮薑茶，周敘白守在牀邊，賀凜開車去鎮上買藥。

我貼着紗布，從客廳經過。

裴硯川叫住我。

“晚寧。”

我回過頭。

他將一杯溫水遞給我，壓低聲音。

“今天沒顧上你，別生氣。”

“你的傷嚴重嗎？”

“不嚴重。”

他像是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能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聽見樓上傳來蘇棠的咳嗽聲，把水放在桌上便走了。

我看着那杯水。

杯沿乾淨，沒有熱氣。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遞給我的，只是一隻空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