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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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聞川在羣裏發了十幾條消息，催我去私人影院。

他們說要補過五個人的十週年紀 念日。

我趕到時，影片已經開始了。

林梔坐在正中間，三個男人分別坐在她兩側。

剩下的位置在最後一排。

桌上擺着四份飲料，連吸管顏色都不一樣。

顧承崢看見我，朝後面揚了揚下巴。

“怎麼纔來？”

“路上堵車。”

“早說讓你坐我的車，你非要自己過來。”

他嘴上埋怨，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屏幕上正在播放他們剪好的紀念視頻。

林梔第一次來這座城市。

林梔第一次和他們去露營。

林梔生日那天，三個男人頂着大雨，給她搬來一整車玫瑰。

每一段畫面裏都有笑聲。

卻沒有一張我的臉。

視頻快結束時，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幸好兜兜轉轉，我們四個人終於聚齊。】

林梔捂住嘴，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陸聞川得意地挑眉。

“怎麼樣？哥剪了一星期，牛不牛？”

“特別牛。”

她哭着笑。

“我還以爲自己永遠融不進你們。”

江臨澈把紙巾遞給她。

“別瞎想，你早就是自己人了。”

顧承崢也說：

“以後誰敢讓你沒安全感，直接告訴我。”

我坐在最後一排，突然想起陸聞川找我要舊視頻的那天。

他說要剪一部屬於我們五個人的紀錄片。

爲此，我翻遍了家裏的硬盤，把十年來的照片和錄像全部發給了他。

原來他不是沒用。

只是剪掉了我。

燈亮以後，顧承崢終於發現我一口東西都沒喫。

他坐到我旁邊，低聲問：

“還爲昨晚那點事生氣？”

“沒有。”

“沒有就別冷着臉。”

他替我擰開一瓶水。

“聞川第一次剪視頻，難免顧不上所有人。”

我接過水，沒有反駁。

影片足足二十八分鐘。

不是顧不上。

是二十八分鐘裏，沒有一秒值得留給我。

離開影院時，林梔忽然拉住他們。

“對了，我畫展下個月開幕，你們一定要來。”

顧承崢立刻問：

“幾號？”

“十七號。”

“行，那天空出來。”

陸聞川掏出手機訂花。

江臨澈已經開始聯繫場地，說要給她辦一場慶功派對。

我看着手機日曆上的標記，安靜地站在旁邊。

下個月十七號，是我的生日。

去年顧承崢還說，今年一定帶我去看海。

林梔像是想起甚麼，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姐姐，那天你是不是也有安排？”

顧承崢順口接話：

“她能有甚麼安排？”

“生日年年都有，畫展可是梔梔第一次辦。”

說完，他才後知後覺地頓住。

“差點忘了。”

他輕咳一聲，伸手來牽我。

“生日提前過不就行了？”

陸聞川笑着幫腔。

“都多大了，還講究必須當天啊？”

“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行了吧？”

江臨澈也看着我。

“別讓梔梔爲難。”

三個人，一人一句，已經替我做好了選擇。

林梔咬了咬脣。

“要不我的畫展改期吧。”

顧承崢皺眉。

“場地和邀請函都定了，改甚麼改？”

“她不會介意。”

他說得篤定。

好像這世上沒有比我更懂事的人。

我點了點頭。

“嗯，我不介意。”

顧承崢的神情這纔鬆下來。

回家的路上，我取消了原定五個人一起去海邊的民宿。

那是我提前半年訂的。

退款剛到賬，羣裏便彈出一條新消息。

陸聞川發了一張四人畫展應援服的設計圖。

【一人一件，誰都不許缺席。】

顧承崢回覆：

【肯定到齊。】

江臨澈跟着發了個大拇指。

林梔問：

【姐姐那件呢？】

過了好一會兒，顧承崢才說：

【她不愛湊熱鬧，不用管她。】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幾秒，退出了畫展籌備羣。

這一次，我確實不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