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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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硯準時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

他拎着早餐，笑得溫柔。

「不知道你喜歡喫甚麼，就都買了一點。」

袋子裏裝着包子、蒸餃、豆漿，還有兩塊奶油蛋糕。

我還沒開口，就聽見他問系統。

【給她買早餐也算消費吧？】

【計入攻略消費。】

【目標愛意值預計增加一點。】

周硯嘴角一抽。

【才一點？這胖子也太難餵了。】

我接過袋子，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我沒喫早飯？」

「男朋友關心女朋友，不是應該的嗎？」

他自然地揉了揉我的頭髮，餘光卻一直往面板上瞟。

【目標愛意值上升至16。】

他終於滿意了。

「蘇禾，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我搖搖頭。

「沒有。」

「衣服、首飾、化妝品，只要你喜歡，我都可以買給你。」

【趕緊挑個貴的，一次多漲幾點。】

我猶豫片刻。

「你能陪我去趟設計室嗎？」

周硯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服裝設計室裏，幾名同學正圍着電腦改稿。

看見我和周硯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

我走到角落，打開自己的舊電腦。

機器轟鳴半分鐘，屏幕才慢吞吞亮起來。

「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

我不好意思地點頭。

「它用了七年，最近總死機。」

「我想參加學校的設計比賽，但獎學金還沒發。」

話音剛落，電腦屏幕突然黑了。

我熬了三個通宵的設計稿，還沒來得及保存。

我不斷重啓，屏幕卻始終沒有反應。

周圍傳來議論聲。

「長成這樣，還設計衣服呢？」

「最大碼都未必裝得下她。」

我攥緊鼠標，沒有回頭。

周硯本來面露尷尬，系統卻突然響了。

【檢測到高價值消費機會。】

【幫助目標實現夢想，可大幅提升愛意值。】

他立刻直起腰。

「不就是一臺電腦嗎？」

「走，我給你買。」

數碼城裏，周硯直接讓店員拿出最高配置的電腦。

我看到價格，連忙拉住他。

「太貴了，普通款就行。」

「還有數位屏、相機和打版設備，全要最好的。」

刷卡時，他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十二萬八！】

【等錢到手，這些設備我必須全賣了回血。】

我盯着滿地的箱子，眼圈慢慢紅了。

「周硯，從來沒人認真看過我的設計稿。」

「他們都覺得，我長成這樣，就不配談漂亮。」

我抬頭衝他笑。

「只有你相信我。」

【目標愛意值上升至30。】

周硯眼睛一亮，立刻握住我的肩膀。

「我當然相信你。」

當天晚上，我熬夜織了一條圍巾。

毛線不貴，針腳也不算整齊。

第二天，我把圍巾遞給周硯。

「送我的？」

「嗯。」

我低着頭解釋。

「我沒錢給你買貴的禮物，只能自己做。」

周硯看見我手上的創可貼，皺了皺眉。

「手怎麼了？」

「織圍巾時不小心扎的，沒事。」

我又把早餐和藥塞進他懷裏。

「你總不喫早飯，胃也不好，這是胃藥。」

周硯盯着圍巾看了幾秒。

【十二萬八，換一條破圍巾？】

【算了，只要愛意值漲了就不虧。】

另一道提示緊接着響起。

【攻略者真實愛意值上升至3。】

我心裏一動。

原來高價禮物換不來的東西，一條廉價圍巾卻能換來。

一週後，我在設計室改稿時，眼前突然一黑。

再醒來，我已經躺在醫院裏。

醫生翻着檢查報告，神情嚴肅。

「你的肥胖不是普通的飲食問題。」

「你患有免疫性疾病，又長期服用激素，纔會嚴重浮腫、代謝紊亂。」

「再不繫統治療，心臟和膝關節都會受到影響。」

我悄悄攥住被角。

「治療要多少錢？」

「前期檢查和康復至少二十萬。」

周硯的手猛地收緊。

【二十萬？】

【我攻略的是女朋友，還是吞金獸？】

我馬上搖頭。

「不治了，我已經習慣了。」

系統卻提醒他。

【爲目標支付治療費用，預計增加十五點愛意值。】

周硯沉默幾秒，按住我的肩膀。

「治。」

「只要能讓你好起來，多少錢我都出。」

他轉身去繳費。

我望着他的背影，調高了虛假愛意值。

【宿主虛假愛意值：45。】

兩個月後，我的體重降到一百七十五斤。

臉上的浮腫消了不少，五官也清晰起來。

而周硯的真實愛意值，悄悄漲到了8。

那天，他無意間翻到圍巾內側。

那裏縫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謝謝你相信，原來我也可以有未來。

周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這一次，他沒有問系統能換來多少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