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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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皎皎便拿着鳳印來立規矩。

她先撤了鳳儀宮一半宮人，又把我慣用的御廚調去昭陽宮。

最後，她盯上了我那套十二尾鳳釵。

“陛下今晚要設慶功宴。”

“我第一次代掌六宮，總不能穿得太寒酸。”

她身後的女官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讓人打開妝匣。

“挑吧。”

蘇皎皎怔了怔，隨即拿起最中間那支。

“娘娘別後悔。”

“不後悔。”

反正首飾、宮權、男人，我一樣都帶不走。

她若有本事，最好連蕭燼一起打包。

省得他礙我的路。

慶功宴上，蘇皎皎果然戴着鳳釵坐到了蕭燼身邊。

那是皇后的位置。

朝臣不敢抬頭，命婦們卻把眼神遞來遞去。

蕭燼明明看見了，卻沒有讓她起身。

他只轉着酒杯，若有若無地看我。

蘇皎皎笑得越發得意。

酒過三巡，她忽然讓人抬來三個錦盒。

“總喝酒多沒意思，不如請娘娘替臣妾掌掌眼？”

第一隻盒子裏，是西域進貢的火狐披風。

原本只有一件，蕭燼曾說要留給我。

第二隻盒子裏，是北境送來的兵符副令。

我當皇后五年，他從不許我碰兵權，卻轉手拿來哄她開心。

第三隻盒子裏，放着一封親筆詔書。

蘇皎皎故意念出聲。

“宸妃可乘金輦，可入御書房，可代皇后行祭禮。”

滿殿安靜下來。

她歪頭衝我笑。

“陛下說，我想要甚麼都行。”

“娘娘覺得，這三件東西，哪件最配我？”

這是讓我選嗎？

這是拿着蕭燼的偏愛，當衆抽我的臉。

我認真看了看。

“都挺配。”

蘇皎皎笑容一僵。

我指了指她頭上的鳳釵。

“就是戴歪了。”

殿內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惱怒地扶正鳳釵。

蕭燼終於開口。

“知微。”

語氣裏帶着警告，也帶着一點隱祕的期待。

他盼着我像從前那樣掀桌，拔簪，罵他負心。

只要我鬧，他就能確定我還在意。

可惜，我連敷衍都嫌累。

“臣妾累了，先回宮。”

蘇皎皎立刻攔住我。

“等等。”

“陛下還說，三日後的祭天禮，由我陪駕。”

“娘娘不會不高興吧？”

我笑了笑。

“你最好寸步不離。”

她以爲這是諷刺，揚起下巴。

“那是自然。”

回宮不到半個時辰，蕭燼便追了過來。

他揮退所有人，堵在門口。

“你爲甚麼不問？”

“問甚麼？”

“披風，兵符，還有祭天。”

我恍然。

“送出去的東西，陛下自己做主便是。”

蕭燼額角繃緊。

“沈知微，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有人碰你一支珠釵，你都能追出三條街。”

“如今朕把她帶到你面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險些笑出聲。

原來他知道蘇皎皎在做甚麼。

他不僅縱容，還故意把人送到我面前。

只爲了看我爭。

“陛下想聽實話？”

“說。”

“有。”

他眼神立刻亮了。

我慢悠悠補上後半句。

“看見她替我接手你，我很欣慰。”

蕭燼的臉徹底沉了。

當晚，他下旨晉蘇皎皎爲皇貴妃，賞副後儀仗。

賞賜流水般送進昭陽宮。

所有人都說，皇后失寵了。

系統卻在我耳邊提醒。

【身份剝離進度：百分之六十。】

我聽着昭陽宮傳來的絲竹聲，安穩睡了入宮以來最好的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