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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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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沒有立刻接過銀針。

她盯着我看了許久,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

“皇后,你可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我跪了下去。

“兒臣知道。”

“外面的人要借一場卦,污衊承煜並非皇室血脈。”“

兒臣若直接喊冤,陛下只會覺得兒臣心虛。”

“所以兒臣想請母后親眼看看,這位鬼谷聖女的卦,問的究竟是天意,還是她自己的心意。”

太后的目光落在承煜身上。

承煜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卻還是乖乖跪在我身邊。

“皇祖母,孫兒沒有做錯事。”

一句話,讓太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承煜是她看着長大的嫡長孫。

她平日雖然閉門禮佛,不問後宮紛爭。

卻絕不會容許一個入宮不到三個月的妃嬪,拿皇室血脈興風作浪。

更何況,半個時辰前,我便派心腹去了慈寧宮。

我告訴太后,靈妃今日不只要毀掉承煜。

一旦承煜被定成異姓災星,她下一步便會說鎮國玉璽染了邪祟,必須送去鬼谷祭天。

而那枚玉璽,是先帝臨終前親手交給太后的。

太后冷哼一聲。

“她還敢把手伸到哀家宮裏?”

“兒臣不敢斷言,所以才請母后來親自試一試。”

太后終於接過銀針。

針尖刺破指腹,一滴鮮血落入玉碗。

鮮紅刺眼。

我立刻用帕子替她按住傷口,又將玉碗遞給素月。

“記住,別讓任何人碰。”

素月點頭,將玉碗小心放到屏風邊。

承煜仰頭看我。

“母后,那我呢?”

我替他理好衣領。

“你甚麼都不用做,站在母后身邊就好。”

上一世,我拼命解釋,拼命哭求。

以爲只要我足夠委屈,蕭景珩總會念及十年夫妻之情。

可到死我才明白。

一個男人不信你時,你流的每一滴眼淚,在他眼裏都是心虛。

這一世,我不求他信。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究竟是能通鬼神的聖女,還是滿口謊言的騙子。

屏風外,虞照月已經等得不耐煩。

“皇后娘娘,一滴血而已,爲何這麼久?”

“承煜害怕,本宮多哄了兩句。”

我示意素月將玉碗遞出去。

屏風下,一隻手很快接走了玉碗。

虞照月檢查過血色,明顯鬆了口氣。

緊接着,蕭景珩也被刺破手指。

兩滴鮮血分別落進龜甲兩側的凹槽。

虞照月割破掌心,將血抹進甲骨裂紋,閉着眼念起晦澀難懂的咒語。

滿殿文武連大氣都不敢喘。

片刻後,龜甲突然發出“咔”的一聲。

六枚銅錢從甲中滾落,竟無一正面朝上。

殿內瞬間響起一陣吸氣聲。

虞照月睜開眼,臉色微微發白。

“這......”

蕭景珩立刻問:“卦象如何?”

她沒有回答,反而將銅錢放回龜甲,又重新搖了一次。

第二次,六枚銅錢依舊全部反面朝上。

我隔着屏風,清楚地看見她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看來這龜甲早就被她動過手腳。

不管裏面裝的是誰的血,算出來的都會是她想要的結果。

可她偏偏裝出一副不敢開口的模樣。

“陛下,此卦兇險,臣妾不敢妄言。”

蕭景珩皺眉。

“朕恕你無罪,說。”

虞照月緩緩跪下,聲音發顫。

“天血不融,父子相沖。”

“這兩滴血,並非一脈相承。”

她抬起頭,望向屏風後的我。

“皇后娘娘,大皇子恐怕不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滿殿譁然。

太后的手指猛地攥緊鳳頭柺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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