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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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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未婚夫陸景和死在訂婚前一週。

所有人都說,他愛慘了我。

直到我點開他車禍前的行車記錄儀備份,聽見他笑着對朋友說:

“許清梔省心、聽話,家裏還能投錢。”

“她適合結婚。蘇晚適合喜歡。”

再睜眼,我回到訂婚裙穿上的那一刻。

簾子外,陸景和正壓低聲音哄他的白月光:

“晚晚,你別哭。我只是訂婚,又不是現在就結婚。”

這一次,我脫下裙子,當場取消訂婚。

還替他叫好了去蘇晚家的車。

“二十分鐘。”

“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1.

簾子外陸景和還在低聲哄着蘇晚。

我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就在這時,鏡子裏飄出一行行半透明的字。

【重生了!女主這次可要守住正宮位置啊。】

【別衝動,陸景和最後會娶你的。】

【蘇晚只是白月光,未婚妻纔是贏家。】

我看着這些字,只覺得噁心反胃。

贏家?

贏一個心裏裝着別人、嘴裏算着我家錢的男人嗎?

我伸手,把後背拉鍊一點點拉開。

十分鐘後,陸景和拉開簾子。

他看見我已經換回自己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眉心一皺。

“怎麼脫了?”

我把訂婚裙遞給店員。

“不訂了。”

陸景和愣住:“你說甚麼?”

“訂婚宴取消。”

他臉色沉下來。

“許清梔,你又怎麼了?”

我看向他手機。

屏幕還亮着,通話備註是“晚晚”。

“她家離這裏不遠。”

我點開打車軟件,把定位輸入蘇晚公寓。

“二十分鐘。”

“你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陸景和盯着我,眼神從錯愕變成煩躁。

“別鬧。”

“今天是試訂婚禮服的日子。”

“我知道。”

我把手機遞給他。

“所以我才提醒你。”

“你再猶豫,她可能又要哭一次。”

他臉色難看。

“我跟她沒甚麼。”

我點頭。

“沒甚麼你剛纔爲甚麼要避開我接電話?”

“她情緒不太好。”

“所以呢?”

我抬眼看他。

“所以我情緒穩定,就活該聽你哄她?”

他臉色一僵。

“許清梔,你一定要在外面說這些?”

“不是你先在我試訂婚裙的時候,接她電話的嗎?”

陸景和的聲音壓低,帶着警告。

“清梔,別把事情鬧難看。”

我笑了下。

“難看的是你,不是我。”

車到了。

陸景和卻沒有動。

他像是在等我後悔,等我紅着眼睛問他能不能別走。

以前我確實會。

只要他皺一下眉,我就會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敏感。

可現在,我只是繞過他,推開婚紗店的玻璃門。

陽光刺得我眼眶發疼。

身後,陸景和終於追出來。

“清梔!”

我沒有回頭。

他聲音壓着火。

“我去一趟。”

“把話說清楚就回來。”

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他。

“陸景和,你聽清楚。”

“你今天只要上這輛車,我們之間就沒有回來這一說。”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你拿分手威脅我?”

“不是威脅。”

我看着他。

“是通知。”

他攥着手機,脣線繃得很緊。

“許清梔,你非要這樣?”

“對。我非要這樣。以前我給你體面,是因爲我以爲你也會給我尊重。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陸景和沉默幾秒,最終還是坐上了車。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輛車匯入車流。

轉頭也叫了輛車回家。

我回到家時,母親正在廚房燉湯。

站在玄關,我開口:“媽,訂婚取消了。”

母親快步走出來,沒有責備,只問:“陸景和做甚麼了?”

鼻尖驟然發酸。

前世陸景和去世後,所有人都勸我堅強,勸我替他照料陸母,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累不累。

我簡單說了婚紗店發生的事。

父親從書房走出,

聽完沉默片刻:“有證據嗎?”

“現在沒有。”

前世的行車記錄儀還沒有到來,

但陸景和的偏心,我已經見識到了。

父親沒有繼續追問:

“那先暫停許家對陸景和工作室的全部合作流程。”

母親伸手抱着我:“酒店由我去溝通,親戚那邊我來通知。清梔,不想嫁就不嫁,不用怕丟臉。”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聲,是蘇晚的朋友圈。

照片一角露着半塊栗子蛋糕盒,

配文:還好,你來了。

那是我最愛的栗子蛋糕,

前世我生氣,陸景和總會買這個哄我,

如今卻出現在蘇晚樓下。

我關掉手機不想理會。

晚上九點,陸景和找上門,手裏拎着同款栗子蛋糕。

母親攔在玄關,沒讓他進門。

“阿姨,我想和清梔談談。”

他聲音帶着疲憊。

母親直接問:

“試禮服時,你爲甚麼接別的女孩子電話?”

“蘇晚情緒不好,我只是安慰她。”

陸景和解釋。

我走到門口,看着他 。

“你只是去安慰她?”

陸景和立刻皺起眉。

“你有必要陰陽怪氣嗎。”

我平靜道,

“你敢告訴蘇晚,你不會取消我們的訂婚嗎?”

陸景和眼底透出慌亂:

“你到底想要甚麼?”

“取消訂婚,許家給你工作室的投資,一併暫停。”

他臉色瞬間僵住:

“這是兩碼事!”

父親走到我身後,將文件放在鞋櫃上:

“投資建立在兩家聯姻的前提下,婚約作廢,風險評估自然改變。”

“工作室已經排好了全部的計劃。”

陸景和看向我,語氣變冷,“你是想用投資逼我妥協?”

“我只是收回屬於許家的資源。”

“你知不知道我爲項目熬了多久?撤資,人員場地都會受重創。”

他語氣帶着脅迫,

“你這樣做,外界會說是許家言而無信,難堪的不止是我。”

我把蛋糕推回他懷中:

“那就讓大家看明白,許家不會爲一個算計感情的人兜底。”

他低聲叫我:“許清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關上門的最後一秒回了一句:“以前是我懂事,可是沒有人問過我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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