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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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辰沉默了一下，接着是利落的一聲好，好像終於擺脫了甚麼。

他沒在等到每週一次固定的那天，而是第二天就回了家。

“說吧！甚麼事？”

姜冉沒有回答，只對司機說：“老城區。”

是當年兩人住了很久的房子，因爲姜冉對那裏有感情，沈北辰就直接買了下來。

他們從前偶爾會回來，後來，就是姜冉一個人回來了。

姜冉沒錯過沈北辰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但她沒拆穿。

老舊的房門上貼滿了小廣告，沈北辰光亮的鞋上已經佈滿灰塵。

沈北辰不耐煩地提醒：“這裏你帶我來過，對我的記憶沒有幫助。”

“嗯，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會再來了。”

姜冉說完已經開鎖走了進去，拿着手裏的東西進了廚房。

沒多久，她端着一碗麪出來，平靜地說：“今天是我的生日。”

沈北辰愣了一下：“抱歉，我失憶，明天會讓助理給你補一份禮物。”

這三年裏，這樣生硬的道歉她已經聽了太多次。

從前她以爲沈北辰是因爲失憶纔不記得了。

可現在，她才知道，失憶是假的，遺忘卻是真的。

“不用了，陪我喫碗麪吧！”

桌子上只有的一碗麪條，姜冉盯着看了一會，先一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曾經兩個人最難的時候，就是像現在這樣，連一碗白水面也只捨得煮一碗。

沈北辰皺眉；“姜冉，你做這些沒有意義，我的記憶不會因爲一碗麪回來。”

姜冉沒說話，只是把碗又往前推了推。

沈北辰的電話卻響了起來，是林悅汐。

姜冉看着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走到陽臺去接電話。

從前，她也很少看到沈北辰的背影，他總是面對着她，臉上永遠帶着笑。

姜冉任由自己的心跟着面一點點冷掉，沈北辰說她離不開他。

可他不知道，像現在這樣的相處已經三年了。

沈北辰在變，她也在變，那些她原本以爲永遠不會變得感情也在變。

原來，人真的會累。

所以，她按照沈北辰預想的那樣去配合他，疼到麻木，大概就不會再愛了吧！

房門突然被推開，林悅汐跳脫地走進來，卻在看到姜冉的那一刻臉色僵住。

姜冉問：“你怎麼有這裏的鑰匙？”

明明很平常的聲音，可林悅汐還是嚇得顫抖了一下。

沈北辰轉身，皺着眉頭走過來，下意識地把林悅汐護在身後。

語氣已經有了冷意：“你嚇到她了，鑰匙不是上次你給我的嗎？”

林悅汐這才小聲解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這裏，我以爲這裏只是北辰的一套房產。”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我也不是小三，我和北辰是真心相愛的。”

三年前，沈北辰失憶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作爲護士的林悅汐的手，說愛她。

姜冉從一開始的崩潰質問到最後的麻木，到現在已經能平靜地看着他們。

三人畸形的關係，好像因爲沈北辰的“失憶”顯得格外合理。

姜冉看着林悅汐臉上一閃而過的得意，像是無聲地宣示着甚麼。

突然她叫了一聲：“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沈北辰幾乎立刻抱着她離開，眼睛裏的關心和慌張，姜冉再熟悉不過。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林悅汐無聲地說了一句：“別白費力氣了。”

陳年的桌子被撞得搖晃，那碗早就坨了的面摔在地上。

姜冉蹲下去撿，手指被劃破一道口子，可遠沒有心上疼。

她起身把兩人留在這裏的東西全數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聯繫了律師：“老城那座房子也幫我賣掉吧！”

處理完一切，姜冉才一個人回了家。

可當晚，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沈北辰把手機一把摔在牀上。

“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