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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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六十大壽，我從凌晨四點忙到開席。

十八道菜剛上桌，她嫌魚腥，把筷子摔到我腳邊。

轉手把我買的金鐲套上弟媳手腕

“她懷着周家的孩子，你多照顧點。”

“這纔是周家的功臣。”

我看着手背上炸開的水泡，沒有爭。

八年前，我綁定賢妻系統。

它說，只要照顧好這個家，每一分付出都會有回報。

這些年，我伺候癱瘓公公、替丈夫還債、給小姑子帶孩子。

拿到的卻只有臨期洗衣液、缺口飯碗和舊棉拖。

守了公公七天七夜，系統才獎我一箱爛蘋果。

今天，提示再次彈出：

【壽宴任務完成。】

【獎勵：黑色垃圾袋一卷。】

我扯下圍裙，丈夫卻把空盤塞進我懷裏。

“趕緊洗了，再給弟媳燉碗燕窩。”

門鈴突然響了。

三個穿制服的陌生人站在門外。

爲首的女人覈對完我的姓名，皺眉翻開審查單。

“林晚女士，系統顯示，八年來已向你發放三套房、兩家公司股份和六千四百萬家庭貢獻金。”

她掃過我懷裏的髒盤子。

“你領取了這麼多獎勵，爲甚麼至今沒讓家人過上基本生活？”

“多少？”

我舉起手裏那捲垃圾袋。

“可我八年拿到的，最值錢的只是一箱爛蘋果。”

我再回頭時，客廳裏一下沒了聲音。

*

結婚第三個月，周明遠的公司欠下四十六萬。

催債的人堵在門口，把紅油漆潑上我們的婚紗照。

婆婆坐在地上拍腿。

“林晚，你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明遠去坐牢。”

我攥着存摺沒說話。

裏面是我媽留下的二十萬。

她臨終前拉着我的手，說女人手裏得有錢，誰開口都別給。

周明遠跪到我面前。

“晚晚，等公司緩過來，我加倍還你。”

“我娶你是想讓你享福，不是讓你跟着我還債。”

那天，我第一次聽見賢妻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家庭危機。】

【請宿主幫助丈夫渡過難關。】

【任務完成後，將獲得高額回報。】

我問它，回報能有多少。

【您的每一分付出，都將得到等價補償。】

二十萬轉出去後，周明遠抱着我哭了半夜。

第二天，他拿回債務結清證明，給我煮了一碗麪。

面上臥着兩個雞蛋。

“老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系統提示也在這時彈出。

【家庭紓困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

我等到傍晚，只等來一瓶臨期洗衣液。

瓶口漏了，塑料袋裏全是黏糊糊的藍色液體。

“這就是高額回報？”

【獎勵覈驗無誤。】

“我拿出了二十萬。”

“你給我一瓶快過期的洗衣液？”

系統沒有回覆。

周明遠下班回來，順手拎起洗衣液。

“買東西也不看日期。”

我說是抽獎送的。

系統綁定我時警告過，泄露它的存在，將永久取消宿主資格。

我沒敢告訴任何人。

婆婆聽說是白送的，把洗衣液拿進衛生間，兌滿自來水。

“白撿的還嫌棄，夠用半年了。”

後來周明遠的公司接到一筆訂單，好歹活了下來。

他買回半隻烤鴨慶祝。

婆婆把兩隻鴨腿夾進他碗裏，又把鴨翅留給自己。

輪到我時，盤裏只剩一塊鴨脖。

“明遠是家裏的頂樑柱，得喫好點。”

“你一個在家坐着的，喫甚麼不是喫？”

家裏缺錢，婆婆讓我辭掉工作，去她朋友的超市做收銀。

工資少一半，卻能帶回賣不掉的菜。

周明遠也勸我。

“夫妻是一條船，誰多劃兩下都一樣。”

我在超市站了十一小時，回家還要洗滿池子的碗。

系統提示再次彈出。

【家庭和睦度上升。】

【請宿主繼續履行賢妻職責。】

我問它，下一次獎勵會不會好一點。

【宿主付出越多，獎勵價值越高。】

我信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