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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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這句話剛出口，趙安雅卻哭的更大聲了。

“妹妹，你何必說這種話來刺激燼臣，來膈應我？”

“我知道，你就是嫌我這段時間麻煩燼臣太多了。”

“是我的錯，我以爲我們是一家人，是可以互相照拂的，我不想讓辰辰的同學覺得他是個沒爸爸疼的孩子，纔會拜託燼臣去幫忙開家長會的。”

“你要是不同意，你直說就好了，何必提離婚來嚇唬人。”

“你現在這樣，讓我以後在這個家還怎麼待下去，我還不如當年就跟着辰辰爸爸一起死了算了。”

趙安雅這麼說着，抱着辰辰快步往外跑去。

“安雅。”陸燼臣眼底滿是擔心，毫不猶豫轉身追了出去。

姚娜則是狠狠剜了許望舒一眼，咬牙道，“我晚點再找你算賬。”

這麼說着，也快步追了出去。

許望舒看着他們此刻的反應，心中悶得發疼，轉過頭卻看到欣欣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不是再也不要欣欣了？”

“我，我不是故意要跟辰辰搶玩具的，那個是爸爸給我買的，我只有那一個爸爸買的玩具，我捨不得纔會想要搶回來的。”

“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如果我去跟辰辰道歉，爸爸會不會原諒欣欣，會不會還願意要欣欣？”

女兒的話落入耳中，許望舒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好似被掏空了一般，疼到發麻。

這些年，因爲虧欠，陸燼臣工作之外的時間都花在了趙安雅母子身上，之前還答應欣欣會陪她過生日，這兩年則是連欣欣的生日都徹底忘了。

那個玩具是欣欣兩歲的時候他買的，欣欣一直把它當寶貝一樣，走到哪抱到哪，就連睡覺都抱着。

可是趙辰辰卻非要搶這個玩具，要說他不是故意的許望舒都不信。

明明就是因爲他給欣欣的陪伴太少纔會這樣，可是陸燼臣卻不分青紅皁白地把一切過錯歸咎到了欣欣的身上。

許望舒越想越心疼，看着欣欣此刻的樣子，忍不住抱緊了她，“欣欣沒錯，本來就是辰辰先搶走了你的玩具，錯的人是他。”

“那爲甚麼外婆，爸爸和大姨都說是我的錯，爲甚麼他們還要把我關到那個天天打人的地方。”

欣欣稚嫩的聲音帶着滿腔的不理解傳來，許望舒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是他們的錯，大人也會犯錯的。”

“他們都有錯，只有欣欣沒錯。”

在許望舒的安撫下，欣欣哭着睡着了。

在她睡熟了之後，許望舒才起身回家去收拾一點孩子的換洗衣服。

打車回去的路上，想到這些年陸燼臣的偏心，許望舒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怎麼都止不住。

那場意外發生後，真正失去丈夫的人好像從來都不是趙安雅，而是她許望舒。

這幾年，陸燼臣說孩子的成長父親不能缺席，所以他陪着趙辰辰參加各種活動，以趙辰辰父親的身份，在他每個重要的時刻相伴左右，卻忘了他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隨着孩子稍稍大一點，趙安雅一句她一個女人帶男孩不方便，陸燼臣更是直接住了過去，每天幫着趙辰辰洗澡，陪着他讀睡前故事，儼然一個盡職的父親。

可是他卻連自己女兒幾歲了，上小班還是中班都記不清。

其實這樣的丈夫，這樣的父親，她和欣欣早就已經不需要了，是她一直還抱着一絲虛假的希望不肯放手，直到把孩子害成這樣。

所以這次她是真的下定決心等孩子好一點就立馬帶着孩子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回去收拾好東西，許望舒剛準備趕回醫院，就在門口被陸燼臣攔住了。

“安雅被你逼得都自裁了，你必須去給她道歉。”

陸燼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滿是寒意，不管她怎麼解釋掙扎，像押犯人一樣地把她押上了車。

許望舒對上他眼底的冷漠，臉色慘白。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自己的丈夫押着去給另一個女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