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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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嚨微哽，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說甚麼。

葉書瑤自責道：“阿川，你別怪小滿，是我的錯，我還不夠細心。”

林嶼川看向她的眼神無奈又溫柔。

“你已經很幫她了，是她自己笨手笨腳。”

林嶼川跟徐太太道了歉，拽着我往遠處走。

身後隱約傳來徐太太陰陽怪氣的聲音。

“這種人要是做了林太太，我可真替嶼川擔憂啊！”

心口一陣泛酸。

我低聲道：“是葉書瑤故意撞我。”

林嶼川突然停下了步子，不解地看向我。

我又重複了一遍，想要訴說自己的委屈。

可他突然鬆開了我的手，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陳小滿，你自己闖的禍卻甩鍋給瑤瑤？”

“瑤瑤從小就接受家中的名媛培養，是圈中的典範，不會做這種事。”

“倒是你應該好好跟她學學，而不是隻會喫醋撒這種謊。”

他的話像冰雹劈頭蓋臉砸下來，又冷又重，砸得我腦子裏嗡嗡作響。

我一個小鎮姑娘，確實比不上他們上流圈的名媛。

我不懂交際，不夠圓滑，更學不會虛與委蛇。

可當初林嶼川跟我相遇時，明明說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真實的我。

掌心被我掐出許多紅印，眼眶也不爭氣地紅了。

男人看着我，突然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算了，你先去車裏等我吧，你不是說想去海邊，我跟大家打個招呼就帶你去。”

我轉頭正要往外走。

突然，刺耳的火警警報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衆人先是一愣，然後瞬間騷動起來。

不久前還端莊優雅的賓客們像是無頭蒼蠅般撞來撞去。

童年那場大火的陰影將我籠罩。

我手腳冰涼地僵在原地。

看到林嶼川，我下意識朝他跑去，成功拽住了他的手。

心口驀地一鬆。

腦海裏浮現當初在小鎮時的一幕。

突然着火的鋪子，面色慘白的我，以及用力抱住我的林嶼川。

得知我童年的經歷後，他用自己溫熱的手掌捧住我的臉。

“小滿別怕，我在。”

那雙看着我的眼裏閃爍着明亮的光，賽過了火光帶給我的恐懼。

可不等我沉浸在回憶裏多久，那隻手突然將我一把推開。

“別擋道，瑤瑤還在那邊！”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身旁有人朝我跑來，將我撞倒在地。

不知道誰的玻璃杯碎在地上，摔倒的瞬間，尖銳的碎片扎進了我的大腿。

生理性淚水瞬間溢出。

模糊的視野中，我看到林嶼川跑到了葉書瑤身邊，攥住了她的手。

葉書瑤害怕地抱住他的胳膊。

兩人朝安全出口跑去。

跑到一半，林嶼川像是想起甚麼，轉頭朝身後看去。

我猜他在找我。

可現場一片混亂，我又跌坐在地，他視線兜了一圈也沒找到。

葉書瑤的嘴巴動了動，也許在說我一定已經出去了。

緊接着林嶼川便帶着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那道身影消失的瞬間，我聽到自己腦海裏浮現一個聲音。

就到此爲止吧。

抽疼的心臟最後顫了幾下，繼而緩緩歸於平寂。

我忍着疼，拔出了扎進大腿裏的碎片。

鮮血抑制不住地往外湧。

我用布料隨手包紮了一下。

等廳內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酒店工作人員才匆匆出現，對着餘下的幾人不斷致歉。

“抱歉抱歉，是有人在玩鬧，誤觸了警報。”

見我受傷，工作人員立刻跑過來扶我。

“我們送您去醫院！”

他們將我送上車，我的手機緊接着收到一條短信。

林嶼川發來的。

【瑤瑤受了驚嚇，海邊下次再去吧，我先送她回家】

我自嘲一笑。

他甚至都沒問我有沒有事。

退出和他的聊天框後，目光落在前幾天母親發來的消息上。

【小滿，謝家那小子回來了，說想娶你，你回不回來？】

我只猶豫了一秒，就將答案發了過去。

【回】

這個豪門太太的遊戲，我不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