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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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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結婚五週年紀念日,我給老公安排上了第39個金絲雀。

是和他的白月光最像的一個。

可他卻將她趕出去,抱起我一把扔到牀上:

“老婆,別鬧了,和我生個孩子,好嗎?”

我僵在原地,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不是我老公。

結婚五年,我送給他38個金絲雀,他統統笑納,還冷冷警告我:

“我就算睡一百個女人,也不會碰你一下,除非我換了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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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輕撫着我的臉,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柔情蜜意。

我下意識閉上眼,僵在牀上,一動不敢動。

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還是陸越想出甚麼招,來報復我?

臉上的手緩緩下滑,我忍不住睜開眼,抓住他的手:

“陸越,你不是說過不碰我的嗎?”

我忘不了五年前的新婚夜。

陸越的白月光因爲他和我聯姻直接割腕自S,沒能搶救回來。

他怨自己,也怨我,說這輩子絕不會碰我一下。

於是爲了家族,爲了婚姻穩定,我陸陸續續按照他白月光的模板,送了38個金絲雀過去。

他通通笑納,還會似笑非笑得嘲諷:

“你倒是懂事,不過要想因此讓我碰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我確信他對我只有恨意和厭惡,絕不會對我有興趣。

可如今,身前的陸越眼中卻浮現出幾分委屈:

“你是我娶回家的老婆,爲甚麼不能碰?”

我沒有說話,反手扯下他的領口,鎖骨處乾乾淨淨,骨線清晰而分明。

可我卻瞬間後背發涼。

陸越爲了紀念死去的白月光,偷偷紋上了她的名字縮寫字母。

我也是偶然在他醉酒後發現的。

那時我還覺得他裝模作樣,嘴上標榜忘不了白月光,身體卻很誠實得睡了很多女人。

現在,鎖骨處乾乾淨淨,看不出一點紋身痕跡。

連顆小痣都沒有。

“老婆,你幹甚麼~”陸越推開我的手,臉上甚至染上幾分害羞。

我回過神,定定看向他。

儘管陸越對我沒感情,但我其實是愛他的,不然我也不會選擇和他聯姻。

我可以不要他的愛,只要他能在我身邊,就夠了。

可眼前的人,和陸越長得一模一樣,行爲舉止卻截然不同。

他,絕對不是陸越。

那,他是誰?陸越又去哪了?

2

怕打草驚蛇,我並沒有拆穿陸越,只用身子不適糊弄了過去。

陸越也沒有進次臥睡,而是睡在我身側,呼吸綿長。

我細細回想,一週前,他因爲海外項目出差,臨走前還帶上了第39個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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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號小雀兒落地後還告訴我她和陸越進展順利,一晚上能來七次。

她甚至還偷偷錄下視頻發過來,我當時掃了眼沒有多看,因爲怕長針眼。

想到這,我拿起手機,翻身進了廁所反鎖上門。

把視頻點開,陸越情動的臉映入眼簾,眉眼中還帶着幾分熟悉的冷淡和漫不經心,鎖骨處的白月光紋身也沒有消失。

我看了18遍,確認和39號小雀兒在一起的還是正牌陸越。

那出差結束,趕走小雀兒,回來鬧着和我生孩子的是誰?

陸越去哪了?假陸越目的又是甚麼?

我坐在馬桶上,看着視頻裏耕耘的陸越,失了神。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與陸越一同到公司上班,他的行爲舉止又同以前一樣,挑不出一點問題。

彷彿昨天異常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進了經理辦公室,將最瞭解陸越的高祕書叫進來,試探開口:

“小高,陸總這次出差回來,有甚麼特別嗎?有沒有看着和以前不太一樣?”

高祕書跟了陸越十年,可以說比他親媽還了解他,也是陸越最信任的人。

要是陸越有甚麼問題,高祕書應該多少知道點情況。

可高祕書表情卻有些微妙:

“您是指陸總趕走那個雀兒小姐的事嗎?這可能是因爲雀兒小姐終究比不上逝去的那位,並不是不給您面子。”

我急了,直接挑明:

“你難道沒發現,你現在的陸總是假的嗎?”

高祕書愣了一下,遲疑着開口:

“陸總現在和海外合作方遠程談合作的事情,具體決策事宜只有陸總最爲了解。”

很顯然,他覺得我在說胡話,只是語氣委婉了些。

我想將我發現的說出來,可張了張嘴,又泄了氣。

沒有人認爲現在的陸越是假的,哪怕我告訴警察,也會認爲我在報假警,更何況現在這個假陸越也不會給我揭穿他的機會。

我心煩意亂,將高祕書趕了出去。

陸越不愛我,不碰我,我也懂事得給他接連送去39個金絲雀,人人都說我大度。

可其實,說出去可能沒人信,我是愛陸越的。

如果他真的死在哪個地方,我是他法定的妻子,至少要給他收屍。

而且,如今的假陸越,他的眼神很危險。

門在此時敲響,陸越走進來,嘴角掛着一絲寵溺笑意。

“老婆,一起去喫飯,我定了你最愛喫的那家西餐廳。”

3

我猛地抬眼,心砰砰直跳。

陸越在公司時從不和我喫飯,更不會特意去記我喜歡哪家西餐廳!

眼前的假陸越爲甚麼會對我這麼瞭解?

我突然想到甚麼,隨便找了個藉口拒絕他,衝回了家。

我這個人記性不好又喜歡回憶,寫日記就寫了十年。

我迅速翻頁,翻到陸越出差時的日記。

“陸越誇了我,說給他的小雀兒很合他的心意,還說明天回來。我心中說不清是欣慰還是難過,我只能祝他諸事順利。”

這則日記沒甚麼特別,可當我失望得準備放回時,日記本掉落,翻到了最後一頁。

上邊赫然寫着:“老婆,我再也不會讓你難過。”

我瞬間渾身發冷。

這是假陸越寫的!他發現了我的日記!

真陸越可能根本就沒回國!

我迅速拿起手機,給航空公司打去電話:

“請問五天前的航班,有沒有一位叫‘陸越’的乘客登機回國?”

客服查詢後說確實有一位叫陸越的乘客辦理了值機手續,但最終沒有登機。

冷汗順着後背緩緩流下,我忽然明白,真正的陸越應該是留在了國外,生死難料。

我抱着最後的希望打開陸越的聊天框,一條條看過去,想看看他有沒有給我留下線索。

突然,一個數字吸引了我的注意。

3

9。

我當時以爲他是數了數我送給他的金絲雀總共有39個,就沒當回事。

可現在看來,這個數字是深夜1點25分發的,正好與漂亮國登機的時間吻合。

一瞬間,我忽然懂了他傳達給我的意思,他的消失與39號小雀兒脫不開干係!

我趕緊將助理當初發給我的小雀兒資料調出來。

畢業於某名校,父母雙亡,曾在夜店兼職賺取學費。

我當初就是看中這份勵志小白花經歷和陸越白月光如出一轍才選中她。

可現在細細一想,她在夜店兼職時魚龍混雜,完全能接觸到甚麼不該接觸的人。

確定了小雀兒有問題,我並沒有第一時間找她,而是給假陸越發去信息:

“我要出差幾天,給你安排了新的人,不滿意記得說。”

假陸越秒回:“老婆你別亂說,我只愛你,乖乖等你回家~”

語氣還是陸越絕不會有的寵溺。

4

之後幾天,我假裝出差,實則在家和公司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而我出差的地方也是小雀兒的孤兒院。

助理告訴我,小雀兒把得到的大部分錢都用在建設孤兒院了。

院裏有許多小孩奔跑玩鬧,我直接找到院長開門見山:

“你知不知道小雀兒可能S了人?”

院長渾身一顫,眼中卻沒甚麼意外,他轉身從盒子裏掏出一張照片,聲音很低:

“小雀兒是院裏出去最優秀的孩子之一,她前兩天給我轉了一大筆錢,說自己做錯了事,以後不會再回來。”

我皺着眉接過照片,瞳孔驟縮,指着照片上的一個男孩:

“這是誰?他也是孤兒院的嗎?”

院長看了一眼,點點頭:“他叫賀循,是兩歲那年被扔在孤兒院門口的,明明是個健康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父母爲甚麼不要。”

我緊緊盯着照片上的小男孩,雖然臉蛋稚嫩,但依然能看出和陸越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而陸越是陸氏集團繼承人,小時候不可能出現在孤兒院!

我當機立斷,帶走照片,直奔警察局。

這下證據確鑿,絕對能把現在這個冒牌貨抓起來,把真陸越找回來!

腦中回想起陸越剛與我結婚的種種。

他不碰我,在外花天酒地,笑納我送的每一個女人。

但他遵循了聯姻規則,與我家互惠互利。

可他卻沒和我籤婚前財產協議,甘願將陸氏和我混爲夫妻共同財產。

我知道,他不愛我,但他是一個好男人。

他不給我愛,卻給了我錢。

他不愛我,但從未虧待過我。

想到這,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

我踩下油門,距離警察局還差一個紅綠燈。

此時,手機振動,是助理打來的電話:

“夫人!查到了,陸總他......”

我還沒來得及聽他後面的話,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緊接着,一陣劇烈的撞擊聲擊潰了我的耳膜。

失去意識前,我好像看到了“陸越”在衝我笑。

5

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

護士說我已經昏迷三天了。

“你老公每天都來看你,哭得可傷心了。”她把輸液瓶掛好,語氣裏帶着羨慕,“長得帥,又有錢,還這麼疼老婆,你可真有福氣。”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我想說我老公是假的,想說有人故意撞我,想說真陸越可能已經死了。

但我說不出來。

不是因爲身體虛弱,是因爲我看見門上的玻璃窗外面,站着一個熟悉的人影。

陸越。

不,是那個假陸越。

他隔着玻璃衝我笑,嘴脣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老婆。

我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把病號服洇溼了一片。

護士離開後,他推門進來,手裏捧着一束白玫瑰。

我以前和陸越說過,我最討厭白玫瑰,因爲那是葬禮上才用的花。

真陸越記不住,假陸越更不會在意。

“老婆,你嚇死我了。”他把花插進牀頭的花瓶裏,動作很輕很溫柔,“警察說是一輛套牌車撞的你,司機跑了,還在查。”

我盯着他的臉,這張和陸越一模一樣的臉。

鎖骨處乾乾淨淨。

沒有紋身,沒有小痣。

“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他坐在牀邊,握住我的手,“陸越,陸越——你知道嗎,我聽了又高興又心疼。”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了。

如果我不是清楚地知道他是個冒牌貨,我差點就要信了。

“我要出院。”我把手抽回來,聲音沙啞。

“醫生說你還需要觀察,腦部CT顯示有輕微出血,雖然已經吸收了一部分,但最好——”

“我說,我要出院。”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得無奈又縱容:“好,聽你的。你說了算。”

這不是陸越會有的表情。

陸越看我的眼神永遠是冷的,像是在看一件不得不擺在客廳裏的傢俱。他不會妥協,不會縱容,更不會用這種語氣說“你說了算”。

出院手續是他辦的,東西是他收拾的,車是他開的。

我坐在副駕駛上,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突然意識到這條路不是回家的方向。

“去哪?”我警覺地轉頭。

“醫生說你腦部還有淤血,需要靜養,市區太吵了。”他目不斜視地開車,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郊區的別墅空氣好,我讓人收拾出來了,我們先住那邊。”

那是陸越名下的房產,但常年空置。

偏僻,安靜,最近的鄰居在八百米外。

——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那種偏僻。

我沒有說話,指甲掐進掌心裏。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助理打來的。

我還沒來得及接,陸越的手就伸過來,自然而然地把手機拿走了。

“你需要休息,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他把手機關了機,扔到後座。

動作行雲流水,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根本不怕我發現他是假的。

或者說,他發現我已經發現了,所以不打算裝了。

郊區的別墅比記憶中更冷清。

他把我安頓在主臥,牀單是新換的,窗簾是拉開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可我只覺得冷。

“餓不餓?我煮麪給你喫。”他站在門口,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陸越不會煮麪。

陸越連廚房都沒進過。

我看着他轉身下樓的背影,慢慢攥緊了被角。

牀頭的座機是通的,我試着撥助理的號碼,聽筒裏傳來的卻是陸越的聲音:“老婆,座機只能打內線,你需要甚麼告訴我就行。”

他在笑,語氣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掛斷電話,赤腳走到窗邊往下看。

他站在廚房的窗邊,正在切甚麼東西。手起刀落,很有節奏感。

似乎是感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頭,隔着兩層樓的垂直距離,衝我露出一個笑。

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和陸越一模一樣。

可那不是陸越。

陸越不會對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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