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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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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男友成了我的入殮師

正文:

段清野的小青梅被送去聯姻的前一晚,小姑娘竟求到我這兒。

她哭着要我答應段清野和她假結婚。

我曾對段清野說過,若他與別人結婚,我便會死。

可段清野還是答應了,他神色不耐地推開我:

「言喬,不過是領個證而已,我心裏的妻子永遠是你。」

在他們兩人領證那天,我通知系統:

「幫我脫離這個世界吧。」

之後,段清野滿世界地找尋我,只當我是負氣出走。

直到我以屍體的形態躺在他的入殮工作臺上,他才驚恐且絕望地喊道:

「怎麼會是你?」

1

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女生,我僵硬的竟然連動都動不了。

趙文欣跪倒在我的面前已經好幾分鐘了,只不過自從她說出那句話後,我就遊離在外,甚至顧不上她還跪在這裏。

段清野從外面衝進來,猛的就將跪在地上的趙文欣一把拉了起來,目光不善的盯着我:

「言喬,你就這麼狠心嗎,欣欣跪在這裏這麼久了!」

我呆愣的看着面前這個護着身後女人的男人,他是我的丈夫。

趙文欣整個人都傾斜在段清野的身上,嬌滴滴的輕聲喊着膝蓋疼。

可明明......她才跪了不到五分鐘而已。

我閉了閉眼,指甲掐進肉裏。

「段清野,她剛纔說了甚麼你知道嗎?」

他的表情一瞬間有些不自然,抿了抿脣:「知道。」頓了一下後又接着說:「言喬,不過只是幫她擺脫聯姻而已,事實上我心裏的妻子永遠是你。」

是啊,趙文欣跪在我的面前,不是祈求,而是脅迫。

他知道,這一切段清野都知道,他明明知道卻還逼我答應。

我老公的青梅竹馬跪倒在我的面前,聲淚俱下的求我幫幫她,我雖然和趙文欣不太熟悉,但看到她這幅如臨大禍的模樣也是滿口答應,

「我會幫你的,到底發生了甚麼你站起來再說。」

趙文欣臉上露出一絲竊喜的笑容,卻堅持要跪在地上不起來,我沒了辦法只好蹲在看着她。

「裴姐姐我求求你,你大發慈悲幫幫我,你就和清野離婚吧。」

我瞬間呆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言喬,欣欣要被他爸嫁給一個和她爺爺一樣大的人,你就幫幫她吧。」

我怔怔的看着他,「段清野,這個幫她的辦法是不合理的。」

段清野臉上有些愧疚,但還是毫不猶豫的說:「可這是唯一救她的辦法!」

「清野,她爲甚麼不能去找別的男人,我想會有很多人願意娶趙家的千金的。」

我完全不想做出讓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結婚這種事情,就算只是假結婚。

段清野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你都說了欣欣是趙家的千金,她要是隨隨便便找一個普通的男人她爸能同意嗎?」

「你以爲她和你一樣是沒有家庭的孤兒嗎?」

這一句話像利刃一樣狠狠的剜進了我的心裏,我最大的痛苦就被這世上我最愛的人用來攻擊我。

曾經聽到我說那些痛苦的回憶時,哭的比我還傷心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裏,鄭重的承諾以後他就是我的家人的男人。

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揭開了我的傷疤。

2

我的心悶的就好像被人用拳頭重重的打了幾拳,可我還是強忍着心酸說:「我不同意。」

段清野抱起喊着說膝蓋疼的趙文欣準備離開,聽到我的話後離開的動作停了停,背對着我的身影是那麼陌生,我只能聽到他清冷無比的聲音傳來:

「言喬,你變了,你沒有以前那麼善良了。」

說完他連頭都沒有回的就離開了,留給我滿室寂靜。

我知道,段清野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就算我不同意他也一定要幫趙文欣。

「段清野,你難道忘了,當初是你跪在我家樓下一天一夜說要娶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我的嗎?」

我有些忍不住的哽咽,空蕩蕩的客廳裏,吹進來的風帶來絲絲寒意。

好冷啊,好黑啊,比我爸媽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天還要讓我冷,心口就好像有一個大大的缺口,冷風呼呼的吹進來,毫不忌憚的刮進我的心裏。

因爲我清楚的意識到,這一刻世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愛我了。

我把客廳裏所有的燈都打開,照的整個房子亮堂堂的,可還是感覺少了些甚麼。

最後我知道蜷縮的把自己束縛在窄窄的沙發上,把臉埋進胳膊裏,縮成一團。

或許只有這樣將整個世界都背對着,纔不會被人傷害吧。

不是我變了,

段清野,是你變了。

或許從三天前我打電話給段清野,而他在陪着趙文欣的時候,我就該知道他變了。

只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一直在自欺欺人。

那天他陪着趙文欣在從來都沒有帶我去過的高級餐廳裏,兩個人親暱的坐在一起。

當我知道他是段家繼承人的時候,我也曾用開玩笑的口吻提出讓他帶我去見識見識豪門的生活。

但是段清野拒絕了,他說:「我都和段家一刀兩斷沒有關係了,再說你不是在那種環境長大的,我帶你去了你也不適應。」

於是,我再也沒有提過這種話。

「清野,我有些難受,你起來陪我好不好?」

看着玻璃窗裏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我打通了這個電話。

其實我沒有不舒服,我就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們曖昧的坐在一起。

電話裏段清野的口吻很淡,很冷,充滿着被人打斷的不愉快:「喬喬,我又不是醫生,我現在正在工作,很忙你不要打擾我了。」

可是,我明明看到在浪漫的西餐廳裏,段清野微微轉頭,笑的很是開懷。

那一刻,我難受的要死。

不只是因爲他在和別的女人待在一起,更是因爲——他騙了我。

愛與不愛,一向涇渭分明。

3

段清野離開了好幾天都沒有回來,唯一一次聯繫我,是發微信通知我離婚。

「明天拿着證件出門,我來接你,我們去離婚。」

聽到叮咚的消息提示音後,我滿心歡喜的拿出手機,以爲是他改變注意了,結果卻看到了這樣一條信息。

我從天亮等到天黑,桌子上的飯菜冷的凝固起來,熱了一遍又一遍,早早擺放起來燃燒着的蠟燭早已燃盡。

燃燒到頭的蠟燭好像預示着我們之間的感情,從滿心熱情到現在冷淡至極,我和段清野的愛情,轟然崩塌。

我在手心裏用力緊緊的捏着手機,心裏的不甘一波接着一波,不僅僅只爲了段清野。

更是爲了我能活下去。

十年前,爸媽死的那一天,我本來也該死去,可我偏偏就是活了下來,還遇到了一個系統。

系統說,十年之間,只要我能找到一個真心愛我的人,我就能活下去。

眼看十年之期馬上就要到了,我本以爲有了段清野的我能夠相安無事的活下來。

可現在看來,不一定了。

我閉了閉眼,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內心,拿起手機撥通了段清野的電話。

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才被接通。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有事嗎?」

我捏緊了手裏的電話,輕輕的說:「清野,你今天回家嗎?」

「不,今天很忙。」

他在撒謊!我手裏握着的電話更是不自覺的捏緊。

因爲我從電話的那頭,聽見了女人隱隱約約的聲音,「清野哥,你幫我拿一下浴巾,我進浴室的時候忘記拿了。」

雖然聲音很淺很淺,可我一直都在屏息凝神的聽着對面的聲音,所以我還是聽到了。

腦子像是突然爆炸了一樣,我再也顧不得自己本來想好的一切計劃,只是像個潑婦一樣大吵大鬧,

「段清野你到底在哪裏?你根本就不是在忙!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我不想讓自己變得這麼偏激,但是聽到電話對面女人的聲音,我還是忍不住了。

電話對面沉默了幾聲,接着說:「喬喬我就是怕你誤會,欣欣不願意嫁人被家裏趕出來了,我收留她一段時間而已。」

收留?

收留就是兩個人住在一起,甚至趙文欣公然的在段清野在時洗澡?

騙傻子呢吧!

「段清野你自己說這話你自己心裏相信嗎?」我嘲諷的問出這句話。

段清野風輕雲淡的回答:「愛信不信,我問心無愧。」

頓了頓,他接着說:「明天下午兩點,我在樓下等你,我們去離婚。」

說完不等我再說些甚麼,他就毫不留情的掛斷了我的電話。

4

我看着被掛斷的電話心裏說不出是甚麼滋味,這是段清野第一次掛我的電話。

抬起頭,又看到一桌子冷掉的飯菜,以及我耗費了一個下午親手做的蛋糕,都冷冷清清的擺在那裏,絲毫未動。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可我的丈夫卻在陪着別的女人,絲毫都不記得今天。

「系統,距離十年的時間還有多久?」半晌過後,我問系統。

這個給了我十年時間活下去的系統平日裏總是很沉默,但這一刻它卻開口安慰了我:

「你不要太難過了,還有一週的時間就,只要你們不離婚,我一樣算你成功。」

我算了算時間,最終只能慘淡的笑了笑:「一週?可段清野明天就要和我離婚,我來不及了。」

「系統,我死的時候會是甚麼樣子的,會更疼嗎?」

「不會,你就像是睡着了一樣,毫無痛苦。」不知怎的,我竟然從系統的聲音裏聽出來一絲心疼。

那就好,我不怕死,我只是......有點怕疼。

死了也好,就能去和我的爸爸媽媽團聚了。

到那時,就不會沒有人愛我了。

我的爸爸媽媽會永遠愛我,會將我捧在手心裏呵護,我永遠記得那些擁有爸爸媽媽時快樂自在的日子。

我真的真的很懷戀媽媽溫暖的懷抱。

曾經段清野緊緊的擁抱起我的時候,我以爲我找到了和媽媽一樣溫暖的懷抱,可現在我才發現,也不過如此。

我本來已經說服好了自己坦然接受死亡的到臨,也絕不會再爲段清野感到悲傷了。

可當我看到趙文欣的朋友圈曬出來的視頻時,我的心還是一陣一陣的疼痛。

那是一段她洗完澡坐在沙發上,旁邊的人在給她吹頭髮的視頻,雖然沒有拍出那個人的臉,可我知道那就是段清野。

也根本不像段清野說的那樣,他只是覺得趙文欣可憐,才收留了她。

因爲我能從那短短的幾秒鐘視頻裏看出吹頭髮的人手底下的溫柔和親暱。

朋友圈的配文是:‘被愛的時候頭髮是不用自己吹的。’

一個人的愛是有限的,段清野將愛給了趙文欣,自然就沒有多餘的再給我了。

顯得我這幾年來的愛像個笑話。

5

第二天我收拾好了一切,早早的就站在了樓下等着段清野來。

但其實,我的心裏更希望他不要來。

兩點的時候,一分不差段清野站在了我的面前。

「上車,證件都帶了嗎?」他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只是問了這句話。

看來段清野是鐵定了心要離婚了。

我將手裏提着的包捏了捏,輕輕的點了個頭:「帶了。」

拉開副駕駛的門就要坐上去,段清野皺了皺眉頭,突然開口:「喬喬你坐後面吧。」

我的動作一瞬間僵硬在原地。

好像是察覺到了我的變化,段清野抿抿脣,又補了一句:「你別誤會,我只是怕被欣欣的家裏人看到別的女人出現在我身邊,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我沒有說話,像個木偶一樣僵硬的鑽進了車裏,車的速度不快但我就是從段清野開車的動作裏讀出了一絲期待的滋味。

他在期待甚麼,期待和我離婚還是期待和趙文欣結婚?

爲了緩解氣氛,我主動開口和段清野聊天:「你最近的怎麼樣,甚麼時候回去工作,殯儀館最近很忙......」

「喬喬,別提它了好嗎,我最近是不會再去那裏的。」段清野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手裏的包帶都快被我捏斷了,「爲甚麼?」

「殯儀館太晦氣了,欣欣說結婚前還是少接觸這些的好。」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遲疑。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晦氣?

【截斷點截斷點】

可明明當初是段清野纏在我身邊一個月,說這份工作好玩,執意要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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