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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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回酒店時，路過許願牆。

竹馬裴燕京買了五張許願牌。

他第一個掛上，寫的是：“祝姜檸萬事順遂，心想事成”。

哥哥緊隨其後，提筆落下。

“願檸檸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人陪。”

陸明澈第三個。

他寫得很慢。

我以爲總該輪到我了。

落筆卻是：

“希望阿檸永遠開心，煩惱都繞道。”

三個人，三塊許願牌，

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祝福姜檸。

姜檸看着三塊牌子，眼圈微紅。

“你們真是的，總是讓我感動得掉眼淚。”

她哽咽地寫下第四張許願牌。

“我的願望是——”

“我們四個，年年都要一起來。”

四塊紅牌在風裏叮叮相撞，湊成完整的一串。

我接過筆。

從前的我一定會寫：

“願我們五個永遠在一起。”

可現在.....

筆尖懸在木牌上方，停了很久。

就在我猶豫時，他們四個早已走出十米開外。

沒有人願意在原地等我。

我落筆。

“願我——”

“再也不用等誰回頭。”

掛上去，木牌在風裏轉了半圈。

字面朝牆。

我的願望，不需要給不重要的人看。

回到酒店，哥哥開始商量去海邊的行程。

“明天日出五點半，到時候坐早班船。”

陸明澈開始一一發放船票。

輪到我時，又沒票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記得你暈船，去了也是受罪。”

姜檸撒嬌地晃着我的手臂。

“淺淺，我們也是爲了你好。”

“明天你在酒店休息，我給你帶好喫的。”

又是這樣。

輪不到我的，就說我不想要；

漏掉我的，就怪我沒提醒。

彷彿只要先一步替我貼好標籤，

虧欠就可以一筆勾銷。

回到房間，我打開手機。

郵箱裏靜靜躺着一封還未回覆的入職通知。

半個月前，拿到這份offer時，我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我不想和陸明澈異地戀，

不想離開家人太遠，

不捨得在北城的朋友們。

可等我發到羣聊，想要詢問意見時，

半個小時後，無人回覆。

我以爲他們和我一樣，在斟酌，在爲難。

可等姜檸發了條想去看演唱會的消息後，

羣裏頓時湧出了六十多條回覆。

陸明澈第一個回應。

“哪個場次？我去蹲票！”

哥哥跟着發了個五千二的專屬轉賬。

“不用省錢，內場也給你報銷。”

裴燕京默默做了一張搶票攻略圖發進羣裏。

幾點開搶、哪個平臺、備用鏈接，標註得清清楚楚。

後來姜檸搶票失敗，難過了整整一晚。

陸明澈放下手中的項目，連麥哄到半夜，

裴燕京連發十個高價買黃牛票的動態，

哥哥更是連夜坐飛機去排隊買現場票。

姜檸的難過，是三個人的大事；

我的前程，卻是沒人在意的已讀不回。

我自嘲一笑，重新點開那封入職通知。

對話框最下面，是HR禮貌的追問。

【沈同學，請問你還考慮嗎？我們這邊需要儘快確定名額。】

猶豫了半個月，我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一直不肯承認：

在那些人的心裏，我不是必須留下的人。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繼續做那個多餘的人。

【下週一準時報到。】

發送成功。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姜檸的笑聲。

我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從今晚起，他們四個人的熱鬧，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