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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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悔了，書意真的很可憐，我們不能這麼對她。”

顧景洲語氣焦急：

“我就不可憐嗎？桑桑，我這裏真的很痛。”

“從前你怕斐書意難過，我們結婚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我認了。”

“可現在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你又要爲了她推開我嗎？那我對你來說算甚麼呢？”

林桑有些猶豫：“書意畢竟喜歡了你十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忍心看到她知道真相的樣子。”

“你又要丟下我，你已經丟下我一次了！”顧景洲音量陡然抬高，“我不想管斐書意，我只知道我愛的人是你！”

“桑桑，你又跟那個死小三聯繫上了對不對？所以才急着擺脫我，對不對？！”

“我沒有！”

“那就別再推開我，否則我真的會忍不住發瘋。”

聲音停了。

我悄悄推開一道門縫。

顧景洲抱着林桑，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似乎要將人揉進骨血。

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攥緊，痛得喘不過氣。

我倉皇逃走，跑回病房，推開窗戶大口大口喘氣。

猝然吸到一口冷空氣，我猛地彎腰咳嗽。

眼淚洶湧落下，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

口袋忽然掉落一張照片。

我撿起來，透過一層水霧看向顧景洲的臉，卻怎麼也看不清。

這時，門被推開。

我慌張擦掉眼淚。

顧景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怎麼開窗了，外面還下着雪。”

他幫我關上窗戶，又牽着我的手坐回牀上。

感受到我手中的異樣，他輕輕捏走照片，仔細端詳了一會。

然後皺着眉問我：

“怎麼在看別的男人的照片？”

“書意，真當你男朋友是死的啊。”

我沒說話，看着他將照片撕碎，扔進垃圾桶。

他半蹲下身，捧起我的臉，一字一句說：

“書意，別忘記你當初說過的話。”

“我不允許你心裏有別人，也不許你看向別人。”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脣色泛紅，身上還沾染了林桑的香水味。

卻義正言辭警告我。

胃裏一陣噁心。

我推開他，跑下牀衝進衛生間乾嘔起來。

林桑在這時推門而入，手裏提着飯盒。

見我異常的狀態，她驟然擰緊眉頭：

“書意，你是不是......懷孕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

我緩緩直起身，看向顧景洲。

他在看林桑，眼神難掩慌亂。

林桑眼圈紅了，她放下飯盒，握着我的手：

“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

“書意，我希望你幸福......”

“不一定。”

顧景洲生硬打斷，眼神如有實質般黏在林桑身上：

“先找醫生檢查吧。”

我點點頭。

一小時後，抽血結果出來了。

醫生笑着說：

“確實是懷孕了，按照末次月經，應該有一個多月了。”

砰的一聲。

林桑失手打落飯盒，一片狼藉。

她慌亂道歉：

“不好意思，我去收拾一下。”

醫生看向顧景洲，有些埋怨：

“你也是，老婆不來例假也不知道多關心一下，還讓她暈倒在路邊，頭三個月最重要了，一定要當心。”

我靜靜聽着，手捂着小腹。

一張溫熱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背。

我抬起頭，和顧景洲對視。

他臉上並沒有笑意，反而眼神凝重。

第二天，我瞞着所有人，掛了婦科專家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