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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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非議聲頓時小了很多。

衆人順着我的話看向宋鶴衍，也覺察出幾分不對來。

是啊！

若空口白牙就給金尊玉貴的將軍嫡女定了罪，那天下武將豈不是都要造反？

“......明鳶，抱歉，方纔是我情急了。”

宋鶴衍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臨危不亂，愣了愣後，果斷選擇向我道歉。

只是很快他又看向那名馬伕，

“你既然說與明鳶有染，可有證據？”

那馬伕點了點頭，面帶不屑地從袖中掏出一張寫滿字的白紙。

“當然！我家小姐說十分仰慕我的才華，忍不住對我芳心暗許，這才心甘情願委身於我！”

“她還特意爲我寫了首情詩！諸位看看，難道這算不得證據嗎！”

話落，許凌霜頓時上前接過紙張，動作快的就像提前排練好的一般。

她的視線飛快在紙上掃過，隨即突然驚呼一聲，

“哎呀！這......這是沈姐姐去歲寫的‘未央歌’！”

“這字跡......沒錯！我與沈姐姐是閨中密友，我認得她的字！”

“和這詩上的一模一樣！”

她眼裏滿是痛惜地看着我，

“沈姐姐，我實在沒想到你是個如此放蕩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經此一事，將軍府的名聲就全被你毀了！”

“就算你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族中那些待嫁閨中的姐妹們考慮啊，你這般作派，要她們以後還如何嫁人！”

她字字珠璣，彷彿我當真是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

而一旁的宋鶴衍更是不等我回應，便迫不及待地接話道，

“沈明鳶，事到如今，你還有甚麼好狡辯的！”

“我對你那般信任，平日裏得了甚麼新鮮物件兒都要先送去你那，可你......”

“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這兩人一唱一和，旁的貴女看我的眼神已經徹底不善了起來。

無數難聽的話洶湧而出。

可我只靜靜地看着眼前這羣人的嘴臉，沒有說話。

上一世也是這樣。

在這封所謂情詩出現之後，我瞬間就陷入了百口莫辯的境地。

可現在......

我沒理他倆，只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馬伕。

“你說我仰慕你的才華，對你芳心暗許，還親手爲你寫下這首詩。”

“那我問你，我是在何時何地將這首詩交給你的？”

那馬伕明顯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才硬着頭皮道，

“自然是......自然是去年冬日！在將軍府後門旁的槐樹下！小姐說怕被人瞧見，特意趁夜交給我的！”

話音剛落，我便輕輕笑出了聲。

“去年冬日？”

我抬起眼，緩緩掃過在場衆人。

“去年整個冬日，我隨母親在護國寺爲父親祈福，整整兩月未曾回京。”

“寺中齋戒名冊、隨行僕婦名冊皆可查。”

“你一個馬伕，又是如何在將軍府後門見到我的？”

那馬伕臉色驟然一白。

周圍原本洶湧的議論聲，也在這一刻低了下去。

有幾位曾與我一同去過護國寺的貴女，忍不住低聲道，

“我記得......沈小姐去歲冬日確實一直在護國寺。”

“是啊，當時皇后娘娘還誇她孝順，說沈家有女如此，是將門之幸。”

那馬伕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上前一步，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還是說，你根本不知道這首詩的來歷，只是有人將它交給你，讓你今日在陛下面前攀咬我？”

“是誰？”

“是誰指使你闖入皇家圍場，又是誰教你說這些話！”

最後一句落下時，那馬伕身子猛地一抖，眼神下意識往宋鶴衍身後飄去。

宋鶴衍的臉色也在剎那間沉了幾分。

可還不等我繼續逼問，許凌霜便忽然拔高了聲音。

“沈姐姐好生厲害！”

她紅着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明明是你自己做下醜事，如今卻三言兩語便想將罪名推到旁人身上！”

“就算你去年冬日曾去過護國寺，那又能證明甚麼？”

“難道你身爲將軍府嫡女，想要偷偷回京見一個下人，還是甚麼難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