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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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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丈夫顧裴風的白月光開車撞死了我的弟弟。

我將完整的行車記錄儀交給他,盼他能還弟弟一個公道。

可他看也沒看就說:

“你弟弟的死只是一場意外。”

“你不能因爲嫉妒羽柔,就捏造證據毀掉她的人生。”

甚至爲了阻止我在法庭上說出真相,他以律師身份舉報我僞造證據、惡意誣告,將我送進了監獄。

最終,白羽柔被判無罪釋放,而我徹底被他遺忘在了監獄裏。

直到五年後,一段影像流出,當年的舊案重新被翻出。

白羽柔面臨被二次追責,

爲了保護她,顧裴風帶着一份家屬諒解書來到監獄,要我簽字。

可獄警翻過檔案,詫異地說:

“沈小姐一年前就已經刑滿釋放了。”

由此顧裴風更是認定我出獄後故意躲着他,就是爲了陷害白羽柔。

他憤怒地撥通我的舊號碼,

可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小男孩。

“你是誰?”

“我媽媽她已經死了三年了。”

......

兩個小時後,我家的房門被人砸得震天響。

我媽剛拉開一道門縫,顧裴風便一把將她推開,徑直闖了進來。

五年不見,他眉眼愈發冷峻,手裏還攥着那份逼我簽字的聲明書。

“沈清然呢?”

“讓她滾出來。”

媽媽被撞得踉蹌幾步,扶住牆才站穩。她死死盯着顧裴風,眼裏的恨意幾乎要將他撕碎。

“念念已經告訴你了。”

“然然死了!被你害死三年了!”

顧裴風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客廳牆上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裏的我穿着白色襯衫,臉頰消瘦,脣邊卻帶着淺笑。

那是我死前一個月,陪念念辦入園手續時拍的證件照。

顧裴風盯着照片,臉色驟然陰沉。他扯下相框,冷笑一聲。

“爲了替自己脫罪,她連遺照都準備好了?”

媽媽撲過去搶。

“你不配碰然然!”

顧裴風反手將她推開,隨即狠狠把相框砸在地上。

玻璃轟然碎裂,照片也被劃出一道長痕。

媽媽跪下去撿,掌心按進碎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下意識伸手扶她,指尖卻從她肩頭穿了過去。

三年了,我還是會忘記,自己早就死了。

“外婆!”

念念撲到媽媽身邊,慌亂地用衣袖裹住她的手。

顧裴風垂眼看着他,視線在他的眉眼間停了片刻,神情卻越發厭惡。

“你今年幾歲?”

“五歲。”

顧裴風的眼神徹底冷了。

“所以,沈清然入獄前就懷了你?”

“她甚麼時候揹着我懷了野男人的賤種?”

媽媽瘋了一樣撞開他,抬手便是一巴掌。

“畜生!念念是你的親生兒子!”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客廳。

顧裴風偏過臉,舌尖抵了抵脣角,眼中浮起駭人的戾氣。

“我的兒子?”

“她真懷了我的孩子,爲甚麼不告訴我?現在想起來要拿個野種來訛我?”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眼淚卻順着臉頰落下。

宣判前,我追着他跑出法庭,想告訴他我懷孕了。

可蘇羽柔只打來一通電話,說自己被記者堵住,他便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我。

後來,我在獄中給他寫過二十七封信,申請過十三次會見。

他一次都沒有回應。

如今,他卻怪我沒有告訴他。

媽媽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他。

“滾!”

“我的兒子被蘇羽柔害死,我的女兒又被你送進監獄折磨死!”

“你毀了我兩個孩子,現在居然還要來羞辱她留下的骨肉!”

杯子擦過顧裴風額角,砸在牆上。

他摸到一手血,臉色徹底陰沉。

“是不是我的種,不是你們上下嘴皮一碰就能算的。”

“讓沈清然親自出來解釋。”

他目光落在我遺照下方的死亡日期上。

三年前的九月十七日。

顧裴風脣角勾起譏諷,抬腳將照片踩在鞋底。

“策劃得倒是周全,她果然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有心計!”

念念忽然衝過去,緊緊抱起我的遺照,碎玻璃劃破他的膝蓋,鮮血浸透褲腿,

可他沒哭,只是仰起小臉,一字一句地問:

“你就是那個替壞人撒謊的律師嗎?”

顧裴風腳步一頓。

念念紅着眼睛看他。

“媽媽說,害死舅舅的人是壞人。”

“你罵我媽媽、還欺負外婆,你比壞人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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