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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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瞬間安靜下來。

媽媽下意識鬆開許念。

許唸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眼淚掩蓋。

“小姨，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爲甚麼要碰姐姐的行李箱？”

小姨沒有理她，她把手機遞到媽媽面前。

視頻是家宴開始前拍的。

鏡頭裏，親戚們正圍在餐桌旁合影。

我的銀色行李箱放在客廳沙發邊，許念背對衆人，獨自蹲在箱子前。

她的右手正好落在拉鍊的位置。

整個動作只出現了兩三秒。

如果不是小姨特意放慢畫面，幾乎不會有人注意。

我死死盯着屏幕。

“我的行李箱沒有上鎖。”

“她只要拉開夾層，把金鐲塞進去，十秒鐘都用不了。”

許念慌忙搖頭。

“我沒有打開箱子。”

“當時姐姐的圍巾掉在地上，我只是幫她撿起來。”

她求助般看向哥哥。

哥哥立刻接過手機，反覆查看那段畫面。

片刻後，他將視頻按下暫停。

“僅憑一個蹲下的動作，不能證明她打開過行李箱。”

小姨氣得臉色鐵青。

“那你們憑甚麼認定知意偷了金鐲？”

“監控只拍到她在房間裏待了十五分鐘，也沒拍到她拿鐲子。”

哥哥語氣冷硬。

“可贓物是在她的行李箱裏找到的。”

“許念這裏，甚麼都沒有。”

我望着他，忽然覺得荒唐。

同樣是不完整的證據。

落在我身上，便足夠定罪。

落在許念身上，就成了毫無根據的猜測。

媽媽拿回手機，神情嚴肅地看向小姨。

“小妹，我理解你心疼知意。”

“但我是律師，我比你更清楚甚麼叫證據。”

“這段視頻無法證明許念碰過行李箱。”

小姨難以置信地望着她。

“你也知道證據不足？”

“那你爲甚麼一口咬定知意是小偷？”

媽媽的表情僵了僵。

“她和許念不一樣。”

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周敘白走到許念身旁。

“我想起來了。”

“當時念念確實撿起一條圍巾，還問是誰的。”

“是我告訴她放到行李箱上。”

許念感激地看着他。

“謝謝敘白哥。”

這個稱呼落進我耳中，像一根細針扎進心臟。

周敘白沒有糾正。

他只是輕聲安慰她。

“沒做過的事，不用害怕。”

我和他相愛七年。

金鐲失竊後，他沒有對我說過這句話。

小姨還想爭辯，哥哥已經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小姨，知意現在情緒不穩定，你不要再用沒有根據的話刺激她。”

“跟我下去。”

“放開我！”

小姨拼命掙扎。

“我親眼看見的，怎麼叫沒有根據？”

“你們根本不是在查真相，你們只是想保護許念！”

哥哥強行將她拖向鐵門。

小姨被拖出鐵門時，死死抓住門框。

“知意，你別做傻事！”

“只要沒人守着，任何人都能把金鐲放進去！”

鐵門再次合上。

媽媽皺眉看着我。

“你小姨只看見念念蹲在箱子旁。”

“這不能替你洗清嫌疑。”

許念突然上前一步。

她似乎想繼續勸我，肩上的包卻從手臂滑落。

半開的拉鍊裏，一抹金色一閃而過。

我盯着那截熟悉的鐲身，呼吸驟然停住。

許念發現我的目光，慌忙把包抱進懷裏。

可已經晚了。

我翻過圍欄，徑直朝她走去。

“許念。”

“你包裏的，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