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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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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結婚三年,我替霍宴清生了個兒子,他連抱都沒抱過一次。

因爲霍宴清有嚴重的肢體接觸潔癖,全世界只有他青梅許靈可以碰他。

而我,是那個趁他醉酒爬上牀的,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懷了他的孩子,他被迫娶了我。

孩子五個月大的時候,許靈搬進了我們家。

她站在嬰兒房門口,歉意地衝我笑了笑:

"宴清說寶寶需要一個品行端正的人照顧。"

孩子一歲生日那天,保姆端上蛋糕。

上面插着一張手寫卡片,歪歪扭扭四個字,"許靈媽媽"。

我盯着那張卡片,指甲掐進掌心裏。

那天晚上我回了家。

我媽開門看見我,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怎麼回來了?霍宴清不要你了?"

我小聲說道:

"媽,我想離婚。"

她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離婚?當初要不是你舅舅把你送過去,霍家能幫你弟還那八百萬的賭債?"

"給我回去!你生是他們霍家的人,死了也要是他家的鬼!"

我站在走廊裏,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嫁過去的。

我是被明碼標價,打包送過去的。

......

“少夫人,老夫人讓您去祠堂回話。”

管家李叔冷着臉擋在門口。

我捂着高高腫起的半邊臉頰。

沒有說話。

順從地換上拖鞋,繞過他走向走廊深處。

霍家的老宅大得像一座沒有溫度的陵墓。

到處都是冷硬的大理石。

推開祠堂厚重的紅木門。

濃烈的線香氣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霍老夫人端坐在太師椅上。

手裏撥弄着一串紫檀佛珠。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跪下。”

我停住腳。

緩緩彎曲膝蓋,跪在冰冷的蒲團上。

膝蓋接觸地面的那一刻,隱痛傳遍全身。

“溫知晚,你這一身傷是從哪裏弄來的?”

她終於睜開眼。

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頰。

“怎麼,你們家又要錢了?還是你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弟弟又闖禍了?”

我垂下眼簾。

聲音很輕。

“沒有要錢。”

老夫人冷笑一聲。

“沒有要錢,你媽能把你打成這樣?”

“當初要不是看在你肚子裏有我們霍家骨肉的份上。”

“你以爲憑你那種下作的手段,能進霍家的大門?”

我攥緊了衣角。

指甲掐進掌心的軟肉裏。

試圖用疼痛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

三年了。

霍家所有人對我,永遠是這副高高在上、審視賊一樣的姿態。

我抬起頭。

看着那張刻薄的臉。

“老夫人,我想和霍宴清離婚。”

佛珠撥動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祠堂死一般寂靜。

老夫人微微眯起眼。

似乎在打量我是不是又在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離婚?”

“溫知晚,你以爲離婚能分到霍家的財產嗎?”

“婚前協議寫得清清楚楚,過錯方淨身出戶。”

我語氣平靜。

“我甚麼都不要。”

“我淨身出戶。”

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算你有自知之明。”

“當初八百萬買你給宴清生個繼承人,現在孩子也有了,你確實沒甚麼用了。”

“既然你自己提出來,我也樂得成全。”

她招了招手。

一旁的律師立刻遞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簽了吧。”

“三天之內,收拾你的東西滾出霍家。”

“宴清那邊我會處理,離婚證最遲大後天就會交到你手上。”

我看着那份文件。

沒有猶豫。

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祠堂。

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我深吸了一口氣。

剛走到前廳。

就迎面撞上了剛剛回來的霍宴清。

他穿着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身姿挺拔,清冷孤高。

身邊站着穿着白色風衣的許靈。

許靈正笑着對他說甚麼。

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霍宴清不僅沒有躲開。

反而微微低頭,眉眼間帶着平時罕見的溫和。

他有嚴重的肢體接觸潔癖。

除了許靈,沒有任何人能碰到他。

包括我這個名義上的妻子。

看到我。

霍宴清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

恢復了往日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他的目光落在我紅腫的臉頰上。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弄的?”

語氣裏沒有關心。

只有公式化的詢問。

我別開臉。

“不小心摔的。”

許靈捂住嘴,誇張地低呼一聲。

“哎呀,知晚姐,這哪裏像摔的,明明是巴掌印嘛。”

“難道是你弟弟又惹事,你媽逼你來找宴清哥要錢,你沒要到被打的?”

她轉頭看向霍宴清。

“宴清哥,知晚姐也挺可憐的,要不你再給她點錢吧。”

霍宴清眼神一冷。

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卡。

兩根手指夾着,遞到我面前。

“溫知晚,霍家不是你的提款機。”

“這是最後一次。”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就像在打發一個路邊的乞丐。

我沒有接。

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把冰渣。

冷得發疼。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生孩子那天的畫面。

那天我羊水早破。

疼得在產牀上打滾。

醫生問保外面的家屬能不能籤無痛同意書。

護士跑出去找了一圈。

回來時滿臉尷尬。

“你先生......陪那位許小姐去樓下包紮了。”

“聽說許小姐削蘋果不小心劃破了手指,他看着挺着急的。”

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識。

眼淚混着汗水砸進枕頭裏。

也是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

我收回思緒。

看着那張金色的銀行卡。

搖了搖頭。

“我不要錢。”

霍宴清冷笑一聲。

“不要錢?那你想要甚麼?”

“溫知晚,收起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心思。”

“除了霍太太這個頭銜,我甚麼都給不了你。”

我直視他的眼睛。

聲音平緩。

“是嗎?”

“那霍先生覺得,我還能在你身上圖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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