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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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言回歸家庭的第100天，我陪他參加他好兄弟的婚禮。

有人壓低了聲音：

“你們說新娘到底是何方神聖？新郎藏得跟寶貝似的！”

“不知道啊，神祕兮兮的！”

沈斯言向來對八卦沒甚麼興趣。

只是神色懨懨地晃着酒杯。

11點38分，婚禮正式開始。

門被拉開的剎那，他手裏的酒杯啪地摔落在地。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向新娘。

手不自覺掐進掌心。

上次見她，還是她衣衫不整地從我和沈斯言的牀上跑下來那回。

今天的她不像那天般狼狽，整個人光彩照人。

只是睫毛滾着淚珠，視線死死盯着僵住了的沈斯言。

直到宣誓環節。

她一把搶過話筒：

“我們已經錯過五年了！”

“我只問你一次，今天這婚，你搶還是不搶？”

我看向眼尾泛紅的沈斯言。

三個月前，他在爲愛淨身出戶和回歸家庭中選了後者。

這回，我也想知道他會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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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譁然。

沈斯言向前邁了一步。

嘴巴不自覺微張着。

新郎僵在臺上，勉強扯起嘴角：

“清溪，這麼重要的日子，你別開玩笑了，好嗎？”

蘇清溪攥着話筒的手指節發白。

不甘又倔強地盯着沈斯言。

我也看着他。

他的拳頭攥緊又鬆開，脖頸上的青筋微微浮起。

剋制隱忍的表情，和那天被我捉姦在牀時一模一樣。

那天，他看着我瘋了似的將家裏的東西砸了稀巴爛。

用命逼他做個選擇。

當時的他按掉了蘇清溪打來的一通通電話。

跪在我面前，跟我說：

“我跟她，只是想彌補大學時的遺憾，可你，纔是我的命。”

“昭昭，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而今天的他，閉上眼，表情痛苦地對着蘇清溪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出息地鬆了口氣。

可心裏卻並沒有因此開心多少。

就像吞了口被蒼蠅爬過的蛋糕，甜膩卻噁心。

蘇清溪的臉色瞬間慘白下來。

她攥着話筒，認命般扯起一抹苦笑：

“對不起，只是跟大家開個玩笑。”

“婚禮繼續。”

“我，願意。”

衆人面面相覷。

在新郎一家人的帶領下笑着鼓掌。

心照不宣地把剛剛當成插曲。

在我們婚禮那天都滴酒不沾的沈斯言，卻在今天破例了。

他一杯接一杯。

我沒攔。

或許我也想知道，一向理智自持的他，在喝醉後到底會做甚麼。

他越喝越沉悶痛苦。

我越待在他身邊，越感受到他的壓抑，就越反胃噁心。

終於忍不住，跑到洗手間吐了個天翻地覆。

抬頭時，在鏡子裏看到了眼眶泛紅的自己。

我抹掉臉上的溼潤，撐起一個自嘲的笑。

我回來時，沈斯言的座位空了。

蘇清溪也不在現場。

我咬着牙，後槽牙緊得發酸。

找到他們是在後臺的化妝間裏。

隔着門縫，傳來蘇清溪委屈的哽咽聲：

“過了今天，我就真的要嫁人了！”

“沈斯言，大學的時候你答應過我，會陪我從校服到婚紗，難道都忘了嗎！”

我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

看着蘇清溪在沈斯言懷裏哭，抓着他衣襬的手怎麼也不肯鬆開。

沈斯言將脣抿成一條直線。

手在半空中停了三秒，最終，還是將她抱緊。

“可溪溪，我已經結婚了。”

“那又怎樣！”

蘇清溪抬起頭，鼻尖泛紅。

“你如果愛林昭比愛我多，我回國後你根本不會答應見我！”

“第一次你說是酒後亂性，那第二次，第十次呢！”

“要不是被林昭發現，我們現在已經做滿一百次了，難道這還不是愛嗎！”

我舉着手機錄像的手止不住顫抖。

胃裏再次翻湧，差點忍不住乾嘔。

在蘇清溪的再次逼問下。

沈斯言終於控制不住了，扣住蘇清溪的後腦，閉眼俯身。

用纏綿而激烈的吻，代替回答。

“婚禮已經辦完了，再退婚，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這樣也好，林昭會減輕對我的懷疑。”

“以後，也會方便我們見面。”

沈斯言將手伸進她的裙襬。

看着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子，我再也忍不了。

匆匆轉身離開。

不料，不小心一腳踢到了門口的泡沫箱。

發出砰的一聲。

下一秒，身後的門被沈斯言猛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