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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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陪了母親一夜。

天亮後，我聯繫殯儀館，辦理死亡證明，又去交警隊認領事故物品。

所有事情都處理完，已經是中午。

我拿出手機，給林婷婷發了一條消息。

【媽不在了。】

發送成功。

可直到殯儀館的車開走，聊天框都一片死寂。

而這一晚，我的心裏竟然還殘留着一絲可笑的期待。

我想，只要她看見消息，只要她馬上打電話來，我或許還能聽一次她的解釋。

哪怕她說一句對不起，也好。

可我等到的不是林婷婷，而是周霧彥。

電話接通後，他先嘆了一口氣。

“沈川，婷婷昨晚太累，在我家客房睡着了。”

“她手機沒電，所以沒來得及回你消息。”

聽完他的話後，我突然甚麼感覺都沒有了，只是平靜地回覆。

“知道了。”

周霧彥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片刻後，他才溫聲勸道。

“我知道你因爲昨天的事在生氣。”

“可然然才六歲，他媽媽突然不要他了，他一直哭着要找媽媽。”

“婷婷心軟，不忍心丟下他，也是人之常情。”

我沒了耐心：“你到底想說甚麼？”

他笑了一聲。

“我想讓你別誤會，我和婷婷昨晚甚麼都沒有發生。”

“她只是鬨然然睡覺，自己不小心也睡着了。”

他話說得體面，語氣裏卻藏着壓不住的得意。

好像我的妻子留宿在他家，是他特意施捨給我的消息。

我沒有質問，也沒有憤怒。

“謝謝你告訴我。”

說完，我掛斷電話。

朋友圈剛好彈出一條提醒。

是共同好友轉發的燈會獲獎照片。

照片裏，周霧彥站在左邊，林婷婷站在右邊。

周然被他們牽在中間，手裏舉着一盞寫有“闔家團圓”的花燈。

評論區有人開玩笑。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一家三口。】

林婷婷沒有解釋。

她只回復了一個笑臉。

我盯着那個笑臉看了幾秒，隨後按滅屏幕。

母親出事前，曾給林婷婷打過三個電話。

事故發生後，醫院曾用母親的手機聯繫過她，可她仍然一次都沒接。

但只要周霧彥因爲孩子的事，給她打電話，她一定能秒接，然後放下手裏所有的事，去找他。

過去我總替她找理由。

我告訴自己，她只是重感情。

她只是心疼孩子。

她和周霧彥早就結束了。

可現在我才明白，是我太傻了，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我的自欺欺人。

隨後，我拿起手機，撥通做律師朋友的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