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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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棠炸了。

抄起一瓶酒狠狠砸在桌角，攥着半截碎瓶頸，就朝我衝過來。

「媽的你想死是不是？！」

謝堯光和他兄弟們急忙來攔。

可我的動作更快。

在酒瓶揮下來的前一秒，水果刀已經抵住了她的小腹。

薄薄一層針織裙下，是溫熱而微微隆起的弧度。

江雨棠僵住了。

冷汗順着臉頰淌下來，手都有點抖。

我端詳着她的臉色，忍不住想笑。

瘋批美人嗎？

這個江雨棠，確實和我以前很像。

但贗品終究是贗品。

這些年，我在謝堯光身邊還是太收斂爪牙了，以至於他忘了我究竟有多瘋。

「小夏！」

謝堯光匆匆把江雨棠拉到身後。

掌心覆在她小腹上，是近乎本能的保護姿態。

「別鬧了。」

我挑眉，「誰在鬧？」

「不是你縱容她挑釁到我面前的嗎？」

「敢挑釁我，就要付出代價，不對嗎？」

長久的沉默。

謝堯光嘆了口氣，像是拿我沒辦法似的，語氣軟下來。

「我替她付。」

話落，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水果刀逐漸沒入他的側腹。

白的襯衫，紅的血。

我盯着那片迅速洇開的深色，刺得眼睛生疼。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

繾綣地衝我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臉。

「行了吧，這下消氣了？」

「謝堯光你瘋了！」

江雨棠尖叫着就要衝過來。

卻被謝堯光強硬地打橫抱起，大步離開。

女孩一路掙扎一路罵，髒話混着哭腔從樓下飄上來。

我垂眸望去。

江雨棠一邊叫囂着要S了我，一邊哭着檢查謝堯光的傷勢。

而謝堯光自始至終，都小心翼翼護着她的肚子。

兩道身影相擁在一起。

我無聲地勾了下脣角。

人心真是捉摸不透啊。

以前我和謝堯光是死對頭，今天他搶我項目，明天我炸他公司那種。

我一度以爲他巴不得我死。

真奇怪，他居然愛我。

真噁心，他居然又變心了。

我輕輕摁住心口，努力忽視那絲絲縷縷的鈍痛。

更噁心的是，這五年，我竟然也愛他。

下午我捧着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我的愛人傅沉璧，這五年一直在找我。

可謝堯光製造了很多假線索，把他騙到國外去了。

又以擔心我被仇家報復爲由，時時刻刻親自或派人跟着我。

手機裏的芯片可以定位我。

我所有通話信息都會被審覈，連發張照片上網都會被攔截。

謝堯光把我關在一座金絲籠裏，親手焊死了籠門。

正出神，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謝堯光和江雨棠的合照。

女生依偎在他懷裏，笑得眉眼彎彎，背景是某個海島落日。

通過之後，對方一口氣發來好多消息。

先是幾張照片。

謝堯光側坐在牀邊，給江雨棠塗妊娠油。

滿眼溫柔地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打圈。

廚房裏，他繫着圍裙在竈前忙。

檯面上擺着色香味俱全的孕婦營養餐。

點開語音，江雨棠得意道：

「聽他朋友說，他之前很愛你，你是他白月光？」

「那又如何，還不是膩了。」

「我纔不在乎甚麼小三原配呢，只有被愛，纔是贏家。」

「我送了你一份禮物，記得簽收。」

恰好，門鈴響起。

快遞裏面，是一份離婚協議。

男方簽字那一欄，謝堯光的名字已經落好了。

筆鋒凌厲，確實是他的字跡。

我盯着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這下，我是真的發自內心笑出了聲。

難道江雨棠以爲我會死纏爛打嗎？

我巴不得離開呢！

我利落簽了字。

又拍照發給謝堯光。

「祝新婚快樂。」

不到半秒，手機瘋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