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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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回來時，一臉愧疚地告訴我。

“念秋，媽說舅舅家的小孫子剛出生，要買衣服買奶粉，”

“實在沒錢給你和孩子，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那是我最絕望的時刻。

最後還是我弟何念冬給我打了五千塊錢，交完醫藥費連買營養品的錢都不夠。

女兒果果因爲營養跟不上，身體一直比同齡人虛弱，我也落下了月子病。

這根刺，紮在我心裏整整三年，每次看到婆婆我都如鯁在喉。

果果是她的親孫女啊！她怎麼能那麼狠心！

我看着陳少維說：

“這次我說甚麼都不借。要借你自己去借！”

我們不歡而散。

第二天上午，婆婆的弟弟帶着他的小孫子墩墩來了。

墩墩只比果果早出生幾個月，卻養得白白胖胖，壯實得像頭小牛犢。

相比之下，縮在沙發角落裏的果果瘦瘦小小，看得我一陣心酸。

我對婆婆弟弟自然沒甚麼好臉色，連水都沒給他倒一杯。

婆婆見狀，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有些人啊，真是連最基本的家教都沒有。”

“長輩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只有自己孃家弟弟來的時候，那叫一個熱情似火。”

“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了送過去！”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媽，我弟來的時候，自己提着大包小包，沒空着手來白喫白喝。”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

“何念秋，你在這指桑罵槐說誰呢！”

陳少維趕緊跑過來攔住婆婆。

“媽，念秋最近生意忙，心情不好，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又轉頭衝我使眼色。

“念秋，你少說兩句，快去給舅舅切點水果。”

我站着沒動，婆婆卻不依不饒地把墩墩拉到跟前。

“你看墩墩養得多好，白白胖胖的，看着就討人喜歡。”

“再看看某些人把我孫女瘦得跟猴一樣。”

“要是某些人少顧着點自己弟弟，多把心思放在自己女兒身上，孩子能養成這副德行？”

我腦子嗡地一聲，怒火徹底燒斷了理智的弦。

我怒吼出聲：

“夠了！

“要不是你，我女兒會變成這樣嗎？”

“你把錢全拿去貼補你弟弟，連我早產住院的救命錢都不給，你現在好意思嫌棄我女兒瘦？”

婆婆被我吼得一愣。

“何念秋，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還有臉提你孕期？”

“你孕期的時候我付出了多少？我轉了那麼多錢給你，”

“你不記我一分好就算了，反倒把我當仇人了！”

“你把錢全拿去填你那個無底洞弟弟，把你我孫女養成這副鬼樣子，你現在反過來怪我？”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給我轉錢？我甚麼時候見過你一分錢！”

婆婆冷笑連連，滿臉鄙夷。

“裝！你接着裝！”

“你孕期寧可委屈自己和女兒，也要偷偷摸摸把錢送給你弟。”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扶弟魔！”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少維。

“陳少維，你告訴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