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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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胡說！”

他一把奪過封條，目光掃過上面的硃紅印記。

那的確是他的私印。

就連印角的一處細小缺口，都分毫不差。

柳煙兒慌忙解釋。

“侯爺，一定是夫人偷了您的印，故意把封條藏進西跨院。”

“她早就算到官府會上門搜查，所以提前佈置好了這一切。”

謝珩眼神一動，立刻順着她的話說道：

“不錯。”

“顧雲舒執掌侯府多年，想偷用本侯的私印並非難事。”

周敬之卻沒有立即表態，他接過封條仔細查看。

“封條邊緣尚有溼氣，像是三五日內才從箱口揭下。”

“鎮北侯府的軍餉，在七日前失蹤。”

時間正好對得上。

謝珩冷冷看向我。

“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咬緊嘴脣，像是已經被逼到絕境。

心中卻故意浮現出另一個念頭。

封條被發現也不要緊。

只要馬廄賬房裏的轉運名冊沒被找到，他們便查不出軍餉進過侯府。

那本名冊藏得極深，柳煙兒絕不可能知道。

下一瞬，柳煙兒猛地轉頭看向馬廄方向。

“周大人，妾身還聽見了。馬廄賬房裏藏着一份轉運名冊。”

周敬之眯起眼睛。

“搜。”

謝珩下意識開口。

“慢着！”

衆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他頓了頓，勉強壓下慌亂。

“馬廄賬房堆放的都是府中雜賬，與軍餉無關。”

“御史大人帶兵闖入後宅已經不合規矩，難道連每一張廢紙都要翻看？”

周敬之淡淡地看着他。

“侯爺方纔還說願意全力配合。”

“如今只搜一間賬房，侯爺便急着阻攔，莫非裏面當真有甚麼？”

謝珩一時語塞。

柳煙兒卻急着坐實我的罪名。

“侯爺不必擔心，這份名冊必定是夫人藏進去的。”

她轉頭催促官兵。

“快去找，遲了說不定就被她的人毀掉了。”

我望着她急切的模樣，心中一片冰冷。

前世她也是這樣。

只要偷聽到半點祕密，便迫不及待踩着我向上爬。

她從來不問那條路通往哪裏。

官兵很快從賬房擡出一隻積滿灰塵的木箱。

馬廄管事何安也被一併帶來。

木箱最下面，壓着一本車馬出入冊。

周敬之一頁頁翻看，最後停在七日前。

當日子時，侯府西門共有十八輛馬車入府。

登記一欄寫着運送木炭。

可每一輛車都配有六名侯府親衛護送。

周敬之抬頭問道：

“侯府何時富貴到了運幾車木炭，也要動用上百名親衛？”

謝珩冷聲道：

“那一日京中盜匪猖獗，本侯只是小心行事。”

何安跪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

周敬之繼續往後翻。

“十八輛車進府，賬上卻只有六輛空車離開。剩下十二輛去了哪裏？”

何安嘴脣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珩眼底閃過S意。

“翫忽職守，賬目不清。來人，把這狗奴才拖下去杖責！”

兩名家丁立刻按住何安，掄起木杖便打。

几杖下去，何安後背已經見血。

周敬之正要制止，何安忽然掙開家丁，聲嘶力竭地大喊：

“不是小人記錯了！那十二輛車卸完東西后便被拆了！”

“銀車根本沒有駛出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