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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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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今日內院來往的皆是女眷。

一個外院小廝卻揣着知微私印封過的信,躲在她更衣的院外。

裴景珩沉聲問道:

“信從何處來的?”

小廝抖着回答:

“一個丫鬟給小人的。她讓小人把信送去馬廄,交給趙七,還給了小人二兩銀子。”

婆母追問:

“是哪一個丫鬟?”

小廝低着頭道:

“小人不知名字。她穿綠衣,梳雙丫髻,手上戴着白玉鐲子。”

知微身邊四個近身丫鬟,今日爲了喜慶,都穿着綠衣,也都戴着我賞下的白玉鐲。

知微沒有慌,只盯着他問:

“她何時找的你?身量如何?口音是哪處的?”

小廝眼神閃爍,支吾道:

“小人當時害怕,沒留意這些。”

我看了一眼管事。

他立刻帶人封住內院,又將小廝接觸過的人全部扣下。

婆母爲顯公正,當即吩咐:

“把信拆開。”

“不能拆。”

我抬手按住信封。

“此事真假未明。若當衆拆開,不論裏面寫了甚麼,受損的都是知微的名聲。”

婆母皺眉反駁:

“正因賓客都在,才該查個清楚。否則旁人還當侯府仗勢遮醜。”

裴景珩也沉聲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知微是我的女兒,我才更不能徇私。”

他說着,竟直接從我手下奪過信,交給管事。

我正要阻止,婆母已經厲聲催促:

“撕開!”

信封被當衆拆開。

紙上只有一句話。

——今夜三更,馬廄後門,盼君來會。

落款是知微。

字跡與她平日所寫也有九分相似。

席間議論驟起。

陸承安冷聲問道:

“趙七是誰?”

管事躬身回答:

“回世子,是侯府馬奴。”

江令儀急忙替知微解釋:

“興許有人仿了妹妹的字。她是侯府嫡女,怎麼可能與一個馬奴私下通信?”

她口口聲聲替知微說話,卻將“侯府嫡女私會馬奴”幾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陸承安盯着知微。

“信是不是你寫的?”

知微搖頭。

“不是。”

陸承安又問:

“私印也是假的?”

知微答道:

“私印上月便不見了。我怕母親擔憂,只讓身邊人暗中找過。”

陸承安面露不滿。

“這麼大的事,爲何不聲張?”

知微平靜反問:

“我保管不慎,自會領罰。”

“可有人拿我的私印僞造書信,該查的是作惡之人。”

席間已有幾位夫人點頭。

江令儀卻遲疑道:

“妹妹說得有理。只是......若趙七手中若有妹妹的東西,只怕難解釋。”

我心頭驀地一沉。

今日種種,顯然早有準備。

他們衝的是知微的清譽。

婆母立即吩咐管事:

“去把趙七帶來!”

等待的間隙,正賓與幾位貴客被請去側廳。

及笄禮暫時中斷。

知微坐到我身旁,指尖冰涼。

我握住她的手,問道:

“怕嗎?”

知微搖頭。

“不怕,只覺得噁心。”

我替她撫平袖口,低聲道:

“那就看清楚些。今日伸過來的每一隻手,娘都會替你記着。”

不多時,趙七被押入側廳。

他跪下便喊:

“小人與小姐,的確兩情相悅。”

知微冷聲道:

“我從未見過你。”

趙七卻掏出一根赤金簪。

“這是小姐送給小人的定情之物。”

知微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根簪子,是她十二歲時,我請宮中匠人打造的。

半個月前,它從妝匣裏不翼而飛。

婆母重重敲響柺杖。

“知微,你還敢說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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