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剛生完二胎，小三就抱着私生子，敲開了我家的門。

她說：“錢敏姐，我不爭別的，只想讓孩子有爸爸。”

上一世，我當場崩潰。

許峯跪着求我，說他會處理好，讓我先去鄉下養身體。

一個月後，我的戶口被註銷，銀行卡被凍結。

他對所有人說我產後大出血，人已經沒了。

小三住進我的房子，我的陪嫁房被賣了。

我去找他，想問問爲甚麼。

他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

我滾了十二級臺階，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血從耳朵裏往外冒。

他蹲下來，低頭看着我，說了一句話。

“死人就別回來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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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給剛滿月的兒子拍嗝。

女兒朵朵趴在茶几上畫畫，聽見門響，抬頭喊了一聲：

“爸爸，有客人。”

許峯從廚房出來。

他手裏還端着給我燉的豬蹄湯。

上一世，我直到死前才明白。

一個平時連碗都不洗的男人，突然體貼，不是因爲愛。

是因爲心裏有鬼。

門開了。

姚莉站在門口。

她穿着淺色長裙，頭髮披在肩上，懷裏抱着一個小男孩。

男孩睜着圓眼睛看我們。

那雙眼睛，和許峯幾乎一模一樣。

許峯手裏的湯碗砸在地上。

碎瓷片飛濺。

朵朵嚇得扔下畫筆，躲到我腿邊。

姚莉眼眶一紅。

“錢敏姐，對不起。”

她把男孩往懷裏摟緊。

“我真的沒辦法了，小宇快三歲了，他不能一直沒有爸爸。”

上一世，我衝過去扇她巴掌，哭着罵許峯。

這輩子，我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錄音開着。

紅點亮得刺眼。

我抬頭問許峯：

“她說的孩子，是你的？”

許峯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乾淨。

他看着我，嘴脣發抖。

“敏敏，你聽我解釋。”

“我問你，是不是你的。”

屋裏安靜得可怕。

“是。”

朵朵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許峯，小聲問：

“媽媽，爸爸爲甚麼跪下？”

我摸了摸她的頭。

“因爲爸爸做錯事了。”

許峯膝行過來，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我抱着兒子往後避開。

“敏敏，我錯了，真的就那一次。”

“孩子都快三歲了，你跟我說一次？”

他的眼淚掉下來。

很快。

熟練得讓我噁心。

“我不敢告訴你，你懷二胎那麼辛苦，我怕你受刺激。”

“那你打算怎麼辦？”

許峯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他立刻說：

“給我一個月。”

“我把她們母子安置好，不會讓她影響你和孩子。”

“你剛出月子，身體還虛，先回鄉下那住幾天，好好養一養。”

“朵朵要上幼兒園，先留在這邊，我照顧她。”

每一個字，都和上一世一樣。

他要把我支走。

他心裏早就給我挖好了墳。

我輕輕點頭。

“好。”

許峯愣住。

“你答應了？”

“我累了。”

我低頭拍着兒子的背。

“明天回去。”

姚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很快又裝成慌亂。

“錢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出去。”

我抬眼看她。

“帶着你的孩子，從我家出去。”

許峯趕緊起身，把姚莉母子送走。

關門前，我聽見姚莉壓低聲音說：

“別再拖了。”

許峯沒回答。

半夜，我被陽臺上的說話聲驚醒。

許峯以爲我睡了。

他聲音很低。

“她同意了。”

“證件我會拿到。”

“等她一走，就按原計劃辦。”

對面不知道說了甚麼。

許峯冷笑了一聲。

“一個月內，讓她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