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去民政局領結婚證，工作人員突然問我。

“女方孩子的戶口，也一起遷到男方家裏嗎？”

我和未婚夫都愣住了。

“我剛來領證，哪來的孩子？”

她在屏幕上指給我看，母親許南梔子女安安，年齡三歲非婚生。

未婚夫當場取消結婚，他媽在家族羣裏罵我水性楊花騙婚騙錢。

我一頭扎進派出所，查出是未婚夫一家想以此威脅我在房子上加上他的名字。

我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我同意了，把你和媽的名字都加到房產證上。”

“把身份信息發給我吧，我現在就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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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方孩子的戶口，也一起遷到男方家裏嗎？”

“甚麼子女？”

工作人員把聲音放低了一點。

“許女士，系統提示您名下關聯一名未成年子女，婚姻登記前需要同步確認撫養信息。”

“這裏顯示，孩子三歲，非婚生，出生證明編號在系統裏有記錄。您需要確認一下。”

我僵在椅子上。

蔣祁年臉上的笑消失了。

“你說甚麼？”他問。

工作人員以爲我們只是沒溝通好，又解釋了一遍。

“現在政務聯辦系統會同步婚育關聯信息，不影響登記，但需要當事人確認未成年子女撫養情況。”

我立刻說：“我沒有孩子。”

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系統裏是這樣顯示的。”

“那就是系統錯了。”

我盯着屏幕，

“麻煩你把提示回執打印給我。”

她遲疑：“這個......”

“我本人對這條記錄有異議，需要後續行政更正和報案。請打印。”

我的手指冰涼。

可腦子反而異常清醒。

工作人員去請了主管。

蔣祁年卻在這時退開半步。

我看向他。

他也看着我。

那雙我熟悉了五年的眼睛裏，沒有震驚後的擔憂，只有審判。

“許南梔，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着我？”

我心裏某個地方輕輕沉了下去。

“我說了，我沒有孩子。”

“系統會無緣無故錯到你頭上？”他笑了一聲，聲音發冷，“三歲。非婚生。你準備瞞到甚麼時候？”

周圍有人看了過來。

我壓低聲音：“蔣祁年，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

“查甚麼？”他忽然拔高聲調，“查那個孩子是誰的？還是查你哪一年生的？”

我看着他。

五年感情，在那一秒裂開一條縫。

不是因爲他懷疑我。

而是因爲他懷疑得太快，太熟練。

像等這一刻很久了。

主管把回執打印出來。

上面有我的姓名、身份證號、關聯記錄編號、孩子出生年份、登記地區，還有出生證明編號。

登記地區，是南川市。

我從沒去過那裏。

而孩子出生登記的那個月，我人在新加坡出差。

我把紙摺好，放進包裏。

蔣祁年站在旁邊，臉色陰沉。

工作人員小心地問：“二位今天還繼續辦理嗎？”

我還沒說話，蔣祁年已經冷笑。

“辦甚麼？我不可能娶一個連孩子都藏着的女人。”

大廳裏安靜了一瞬。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解釋了。

我站起來。

“好，暫停。”

不是求他冷靜。

是我不想和一個急着給我定罪的人，走進婚姻。

走出大廳時，陽光很刺眼。

蔣祁年跟在我後面，聲音低沉。

“許南梔，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你放心。”

“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但那不是給蔣家的。

是給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