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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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我被校花塞進了學校的失物招領櫃。

她還在櫃門上貼了張紙：

“無主流浪生一隻，免費領養。”

全班笑得桌子都快散架了。

校花江雪寧還不解氣，又搶走我的學生證，拍下我家的地址。

“今晚我帶姐妹去你家，讓你爸媽親眼看看，他們養了個甚麼慫貨。”

我嚇得臉都白了，撲過去抱住她的大腿。

“求求你，欺負我可以，千萬別去我家！”

她笑得更囂張了。

她不知道，我是全家唯一一朵遵紀守法、熱愛和平的小白花。

我爸是魔丸，發起瘋來閻王都得提前掛號。

我媽是病嬌，愛我愛到想把全世界塞進我的陪葬坑。

我哥天生反骨，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頭，二百零七塊都長反了。

看着江雪寧在羣裏召集人手，我默默爲她默哀三秒。

然後提前給班主任發了條消息：

“老師，我同桌明天可能來不了。”

“她的座位，我能用來放書嗎？”

......

消息發出去三秒，我又撤回了。

做人不能太悲觀。

萬一江雪寧明天還能坐輪椅來呢？

班主任白老師站在講臺上，皺眉看着我。

“沈梔，你爲甚麼會在櫃子裏？”

我剛張嘴，江雪寧便搶先笑道：

“老師，她想紅想瘋了，自己鑽進去，讓我們幫她拍視頻。”

“還說要發到網上，標題就叫貧困生的校園生活。”

她的跟班許嬌立刻舉手。

“我作證，是沈梔求我們拍的。”

教室裏接二連三響起附和聲。

白老師看向我。

“真是這樣？”

我盯着江雪寧手裏的學生證，沒有說話。

她用兩根手指夾着那張卡，衝我晃了晃。

我的住址在她掌心。

我點了點頭。

“是。”

江雪寧笑出了聲。

“聽見了嗎？”

“她自己承認了。”

白老師還想說甚麼，上課鈴恰好響了。

她只能讓我先回座位。

我的椅子不見了。

準確來說，它正在窗外。

五樓。

江雪寧用腳尖點了點地面。

“蹲着吧。”

“反正狗也不坐椅子。”

我抱着課本站了一節課。

下課後，她又把一張粉色卡片別在我胸前。

上面寫着四個字。

校花寵物。

“戴好了。”

“少一個課間，我就去你家拜訪一次。”

許嬌把一隻塑料飯盆放到我腳邊，往裏面扔了兩個硬幣。

“賞你的。”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江雪寧靠在桌邊，欣賞夠了我的狼狽，才慢悠悠開口：

“聽說你每天坐公交上學？”

“家裏是不是窮得連車都沒有？”

我認真想了想。

我爸有車。

只是上次路怒，把人家的車門卸下來以後，被我媽沒收了鑰匙。

“差不多吧。”

“難怪一身窮酸味。”

江雪寧捏住我的校服領口。

“我這件外套三萬八，你碰壞了賠得起嗎？”

她說完，自己拿起鋼筆，在袖口劃出一道黑印。

然後反手將鋼筆塞進我手裏。

“現在賠吧。”

我低頭看着筆。

“不是我畫的。”

“誰看見了？”

她環顧全班。

“你們看見是誰畫的嗎？”

所有人齊齊搖頭。

江雪寧滿意地笑了。

“沒錢也行。”

“跪下來，學三聲狗叫，我就免你三百塊。”

“三百？”

“剩下三萬七千五，分期。”

她湊近我耳邊，聲音甜得發膩。

“你不會以爲，窮人的尊嚴真值三萬八吧？”

我攥緊鋼筆。

墨水從筆尖滴下來，落在我的白鞋上。

這雙鞋是我媽親手給我挑的。

她說我穿白色最好看，像一塊誰都沒碰過的雪。

如果她看到這塊污漬，江雪寧大概需要換個星球生活。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塑料飯盆。

江雪寧以爲我要跪，立刻打開手機錄像。

我卻把飯盆扣在了她頭上。

教室裏瞬間死寂。

我小聲提醒她：

“江同學，別去我家。”

“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

江雪寧一把扯下飯盆，揚手扇了我一巴掌。

她眼神陰冷，脣角卻還掛着笑。

“沈梔，你完了。”

“我不只要去你家。”

“我還要讓你爸媽跪着把你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