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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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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裏人人都說許長庚金屋藏嬌,養了外室。

我在京城貼滿布告,高價懸賞。

他第二日就將我圈禁在府中,斷了我的銀兩。

我派數個僕役跟蹤他。

他反手便在我飯中下藥,害我纏綿病榻,再沒力氣折騰。

......

我們就這樣鬥了兩年,成了京城有名的純恨夫妻。

直到中秋夜,我終於尋到了他們的住處。

卻在看清柳茶的臉時,僵在原地。

令我發瘋找了兩年的外室竟是我的閨中密友。

我紅着眼,拿着匕首想要同歸於盡。

卻被死侍擰脫手腕,反鉗在地上。

許長庚沉了臉:

“我平時隨着你鬧,可若你真敢傷了茶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們還要趕去參加宮宴,你回府好好反省。”

我咬着牙反問:

“你帶外室去赴宮宴,不怕明日御史臺參你不敬聖上,寵妾滅妻嗎?”

他一頓,隨即低頭嗤笑。

“你連住處都查的到,怎麼就查不出,你那張婚契是假的?”

“茶兒纔是我三書六聘,明媒正娶髮妻。”

原來,我找了那麼久的外室竟然是我自己。

我竟連恨他的資格都沒有。

我徹底心死,修書一封送入宰相府。

“周相,你之前下的婚書,我願意接受。”

......

深夜,許長庚到我房中。

看到我通紅的眼眶,他喉結滾了滾,將月餅放在桌案上。

“你最愛喫五仁餡,我專門給你留的。”

“宮裏御膳房的手藝,你嚐嚐。”

他包月餅用的手帕,是我送給柳茶的生辰禮。

一針一線都是我親手繡的。

可現在,這張手帕上滿是油污。

我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情緒,將月餅和手帕用力摔在他身上。

“我不需要。”

“今天的事,你想怎麼解釋?”

怪不得我高價懸賞,找許長庚的外室,整整兩年無一人揭榜上報。

原來所有百姓都知道,我就是他的外室。

那他們看到佈告時,一定在笑我是個傻子吧。

這次,許長庚罕見沒有反抗。

他垂下眼。

“茶兒是我們當戶對的妻子,不能傷害她。”

“你若是惹上外室謀害正妻的罪名,我也護不住你。”

“那你好好和她過日子啊,你爲甚麼要禍害我!”

暗衛跟蹤他兩年,確實向我彙報過他出入柳茶的住處。

可柳茶是我最好的姐妹,幼時我們還拜過生死。

她說許長庚只是找她父親商議官場的事,我便信了。

如果不是今日親眼所見,我如何能想到柳茶便是許長庚的妻子呢。

許長庚擦掉我眼角的淚水,神色痛苦。

“你說過絕不當妾,我纔想出這麼一個法子,把你留在我身邊。”

“清河,其實除了那張婚書,你和茶兒沒有任何區別。”

“你就非要爲難我嗎?”

他說是我我爲難他。

我忽然有些想笑,直接站起身。

“我去找茶兒說清楚,然後咱們便一刀兩斷吧。”

許長庚臉色冷了下去。

“攔住她!”

立刻有侍衛上前將我按住,我動彈不得。

許長庚掐住我的臉,手邊是那碗熟悉的苦藥。

他聲音冷得像冰。

“我說過,你怎麼對我都可以,可你不能去傷害茶兒。”

我剛想搖頭,許長庚卻直接將藥給我灌了進去。

“這次你在牀上多躺幾日。”

“正好,咱們都冷靜一下。”

我四肢瞬間無力,癱倒在地上。

忽然,柳茶的貼身丫鬟過來傳話。

“大人,夫人說想與你有個嫡子,讓你這些日子多去府上。”

許長庚點頭。

“茶兒思慮周全,我聽她的,隨後就到。”

他將我抱上牀,轉身離去。

我聽見院門落鎖的聲音。

“在我回來之前,不準讓她踏出院子半步。”

他如此防備我,生怕我傷了他的茶兒。

我的手無力垂下,撞在牀板上。

腕上的鐲子忽然碎了。

這是許長庚給我的定情信物,我從來沒離過身。

可我今日一看,才發現這鐲子是空心的,裏面還有細粉。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竟然是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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