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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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給我預支點錢，我以後會還上的，顧之城知道了，也不會看他爸媽出事的。”

李晴站在護士站前。

揚聲：“夫人！老闆每個月給你打那麼多錢，你不能總說沒錢，總跟他要啊！”

“老闆賺錢也不容易，現在家裏有事，你還這麼糟蹋！哎！”

旁邊病人和家屬看過來。

我一時有些張口結舌：“我哪有，我是真的是....”

“行了行了，”李晴抬手打斷：“我再給您一筆，您可別再鬧了啊！”

“老闆最近已經夠辛苦了，可扛不住您再鬧騰。”

她到底還是替公公墊了特護病房的費用。

等我回到病房，婆婆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巧巧，你跟我說實話，之城每個月給你打多少？”

“幾百啊。”

“那晴晴剛纔說.....”

我趕緊解釋：“媽，他真的每個月只給我幾百，我有轉賬記錄的，我真的沒........”

我摸出手機，屏幕是黑的。

因爲連續照顧公公婆婆，太久忘記充了。

“我先去充個電。”

這個畫面，我自己都覺得像在落荒而逃。

婆婆的表情更難看了。

公公道："巧巧，你說實話，家裏現在是不是出甚麼問題了？到底是你出問題，還是之城出了問題？有甚麼事，你跟我們說。"

我此刻也感覺有點說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之城每個月確實只給我幾百，說是他資金出了問題，其他我就都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李晴今天怎麼會這麼說，哪天我問問她。”

婆婆皺眉："之城再困難也不至於給你幾百吧，他可不是個小氣的人。”

“你是不是記錯了？"她試着給我臺階下。

我真的急了，趕緊起身解釋："真沒記錯，銀行流水我手機裏都有，我這就去充個電給你們看。"

我迫切想去找李晴問清楚狀況，順便再要一點醫藥費。

護士說李晴剛下樓。

電梯門關着，我追到了地下車庫。

一輛車直接從對面車位衝了過來！

我整個人被車撞飛出去！

臉貼水泥地，耳朵裏嘴裏全是血，我撐着手肘就想爬起來。

有人想S我？

我喊了兩聲。

沒有人應。

手機沒電。

我就這麼一點一點往電梯口蹭，直到撞見巡邏的保安。

來人明顯愣了一下。

"你這是怎麼了？！"他趕緊扶我。

"救命！送我進醫院，我家屬也在住院部。"

我撐着最後的力氣求救。

拍完片，大夫說胸腔有大面積淤青，雖不致命，但也要留觀。

護士聯繫我家屬簽字。

沒多久，公婆來了。

婆婆看見我手上纏的紗布，問："咋弄的？"

我抿脣："被車撞了，在地下車庫。"

婆婆看了我半晌，最後只說了一句：“地下車庫還能挨車撞？”

她明顯對我的信任不足了。

公公在簾子後面，嘆了口氣，沒出聲。

護士進來，說急診押金還差一截，我朝公婆開口："能不能先借我應急？李晴剛給你們墊了特護的錢，卡里應該還有盈餘。"

"等我手機充上電，我把流水給你們看，我再給之城打電話，這裏面肯定是出了甚麼問題。"

婆婆轉過來看我。

"我問你，之城給你的錢，你到底花去哪了？"

"都花在家裏了。"我說，"之城一個月就給那麼點，你們的手術費根本不夠。我賣了項鍊，又去打工，才把手術費湊上，我真的沒有亂花。"

"行了。"婆婆打斷我，"錢先墊給你，你花了就花了，一家子坦誠最重要。"

公公朝阿姨點了點頭，沒再看我。

押金補上了。

但病房裏的氣氛變了。

隔壁牀那個陪護女兒，壓低聲音跟她媽說話。

"之前那婆婆跟我媽說，這兒媳婦花錢沒個數，這會兒又說被車撞了。你看那傷，八成自己裝可憐故意弄的。"

"這種人啊，真難侍候。"

婆婆頓了頓，別過臉不再看我。

公公嘆了口氣，搖頭。

我盯着手機的充電指示燈。

想着等有電了，我就給顧之城打電話，把李晴的事說清楚。

還有那輛車。

它衝出來之前，我看見了主駕駛位的紅色上衣......

李晴今天穿的就是紅色。

我閉上眼，總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甚麼。

可越想，我腦子越輕，裏面像有甚麼東西在往外漏。

血流了太多，很快，我甚麼都不知道了。

直到.......

有人忽然甩了我一巴掌！

"醒醒！裝甚麼呢！"

我猛地睜眼。

是李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