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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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槍一抬起來，爸爸臉色就變了。

“把槍放下。”

工作人員皺眉。

“姜先生，大熊貓受到刺激後可能傷人。”

爸爸看了看掛在他身上的我。

我嘴裏咬着半根竹筍，兩條後腿懸在空中。

怎麼看都不像準備傷人。

頂多像準備加餐。

三哥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她膽子小。”

“上次體檢看見針，抱着柱子哭了半個小時。”

我抬爪拍開他的手。

少造謠。

明明只有二十分鐘。

工作人員沒有放鬆警惕。

“根據舉報，這隻熊貓被你們非法關在家裏。”

“我們必須先確認它的來源。”

姜明珠立刻走過去。

“我可以作證！”

“她一個月前突然被帶回來，我爸媽非說她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他們還給她上了戶口！”

工作人員愣了。

“給熊貓上戶口？”

“對。”

姜明珠指着我。

“名字叫姜圓圓，今年二十歲。”

工作人員看看我，又看看爸爸。

“姜先生，您確定？”

爸爸拿出我的身份證。

“她就是姜圓圓。”

照片上的我還是人形。

短髮圓臉，長得和媽媽年輕時有七分像。

工作人員把身份證移到我旁邊，來回比了三遍。

“這個，是她？”

“是。”

“她現在爲甚麼長這樣？”

爸爸沉默兩秒。

“家族遺傳。”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一下。

“您家還有誰會變熊貓？”

三哥指了指自己。

“我會變熊貓眼。”

“熬夜就行。”

沒人理他。

姜明珠對着鏡頭哭了起來。

“你們看見了嗎？”

“他們到現在還在撒謊！”

“爲了保住這個冒牌貨，他們連熊貓是家族遺傳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要求將我立刻送回保護基地。

還有人懷疑爸爸走私野生動物。

最過分的說我毛色不夠亮，建議洗一下再送走。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肚皮。

誰不亮？

我昨天才洗過。

媽媽見我一直盯着自己的毛，立即捂住手機。

“別看，網友不懂。”

我贊同地點頭。

工作人員提出給我做基礎檢查。

我從小就怕針，抱着爸爸死活不松爪。

他被我勒得喘不上氣，只能帶着我往外走。

姜明珠追上來。

“等等！”

“你們不能跟着！”

“萬一你們半路把它換掉怎麼辦？”

大哥回頭看她。

“換成甚麼？”

“另一隻熊貓！”

客廳再次安靜。

我都佩服她。

別人家找一隻熊貓都難。

到了姜家，我們不僅養得起，還有替身。

大哥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

“那就一起去。”

姜明珠沒想到他會答應，愣了一下。

“去就去。”

“我會全程直播，免得你們做手腳。”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摸我的腦袋。

她手腕靠近時，我鼻子突然發癢。

好濃的竹筍味。

明明已經離開餐桌，我身上的變化卻沒有半點消退。

我盯住她腕間的翡翠手串。

每顆珠子中間，都夾着一枚淺綠色的小香珠。

姜明珠縮回手，香味立刻淡了。

我感覺耳朵微微發熱。

這是每次變回人之前纔會出現的感覺。

她再次靠近，香味重新鑽進鼻子。

剛剛縮短一點的絨毛又冒了出來。

我明白了。

她在故意讓我維持熊貓的樣子。

我伸爪去抓她的手串。

姜明珠迅速躲開。

“它想攻擊我！”

工作人員立刻擋在她面前。

我看着她躲到衆人身後，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今晚湯裏的竹筍汁只是開始。

她根本沒打算讓我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