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晚上十一點，我沒有去後花園。

我躲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後。

院子裏只亮着兩盞壁燈。

彈幕安靜得出奇。

【看吧，根本沒劇情。】

【男主就是故意嚇她。】

十一點四十五分。

沈悠悠從側門走了出去。

她換了深色外套。

手裏還拿着一個牛皮紙袋。

我立刻跟了上去。

後花園最裏面有一間舊溫室。

原主小時候常在那裏練琴。

現在早就廢了。

我繞到側窗。

裏面站着兩個人。

一個是沈悠悠。

另一個，是林家的財務主管。

沈悠悠把紙袋推過去。

“明天之前，把這份東西換掉。”

財務主管壓低聲音。

“林小姐會不會查？”

“她不會。”

“按照原來的發展，她今晚就該跟陸淮吵翻。”

我心口猛地一沉。

原來的發展。

這句話不像臨時算計。

更像她知道一條既定路線。

財務主管還在猶豫。

“可那是夫人留下的信託附件。”

沈悠悠聲音冷下來。

“換掉。”

“只要她明晚不去慈善宴。”

“林叔叔就能順理成章代她簽字。”

彈幕忽然出現。

【慈善宴？】

【原著下一章沒有慈善宴啊。】

我盯着那行字。

第一次覺得彈幕不是在撒謊。

它們是真的不知道。

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

陸淮就站在樹影裏。

白天還虛弱得下不了牀的人。

此刻卻站得很穩。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

彈幕瞬間刷屏。

【裝病！】

【男主果然早就能走。】

陸淮掃了一眼窗內。

“聽到了？”

我壓低聲音。

“你上一世也見過這一幕？”

“沒有。”

他回答得很快。

“上一世你今晚死了。”

我盯着他。

“怎麼死的？”

“溫室起火。”

“所有人都說是你自己點的。”

我看向廢溫室。

裏面根本沒有火。

沈悠悠也沒有點火的意思。

這說明上一世發生的東西。

正在被人改寫。

我問陸淮。

“你爲甚麼知道她下過東西？”

他沉默幾秒。

“因爲上一世我喝了。”

“第二天，我失去了左手的力氣。”

他說得很平靜。

可彈幕立刻反駁。

【假的。】

【原著寫的是陸淮舊傷復發。】

陸淮看着那些他根本看不見的彈幕方向。

“你又在看甚麼？”

我沒回答。

我只是問。

“上一世，沈悠悠是甚麼人？”

他笑得很冷。

“救我的人。”

“至少我當時一直這麼以爲。”

這句話讓我更不安。

如果連重生者的記憶也可能是錯的。

那我手裏其實沒有一個可靠答案。

我悄悄錄下溫室裏的對話。

準備轉身離開。

陸淮卻突然提醒我。

“明晚慈善宴，你必須去。”

彈幕同時炸開。

【千萬別去！】

【那一章林挽沒出現。】

我停在原地。

兩個答案。

完全相反。

我看着陸淮。

“如果我去了，會怎樣？”

“你會失去一樣東西。”

“如果不去呢？”

他垂下眼。

“你會失去得更多。”

我沒有追問。

因爲我忽然想驗證一件事。

明天，我準備先信一次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