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五歲那年暑假，我們一家三口去雲南旅遊。

登機前，我突然尿急，導遊李思語自告奮勇帶我去廁所。

結果她在廁所把我迷暈交給人販子，還謊稱是我在人羣裏亂跑走丟。

我死後，魂魄回到媽媽身邊。

我看見媽媽找我找到崩潰，看見爸爸抱着她哭，說有人在邊境見過我。

媽媽信了。

她坐上那輛找我的黑車，再也沒回來。

洱海邊，爸爸摟着導遊李思語，笑得殘忍：“這母女倆總算處理乾淨了。”

“等顧家那邊認定她們失蹤，我就能接管該接管的東西。”

再睜眼，我回到了五歲那天，耳邊是機場的喧鬧聲。

導遊李思語正蹲在我面前，笑得溫柔極了：

“顏顏，你媽媽在開電話會議，你爸爸要去托運行李，阿姨帶你去上廁所好不好。”

我眼中閃過怨恨，跑去抱緊了媽媽的大腿。

“不要！顏顏不能和媽媽分開！”

“你會賣掉我！”

“爸爸也會賣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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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顧雲舒剛掛斷電話。

看見我哭成這樣，她明顯愣了一下。

“顏顏？”

我抱着她的腿不鬆手。

因爲我知道，只要鬆開，我就會死。

那個女人會把我帶進母嬰室。

溼巾會捂住我的口鼻。

門外會有人接應。

然後媽媽會找不到我。

爸爸會抱着媽媽演戲。

最後，他會把媽媽也送進地獄。

我抬頭看媽媽，哭到喘不過氣：

“媽媽，別讓她碰我。”

“也別讓爸爸走。”

“爸爸壞。”

周圍突然安靜了一瞬。

親子團的人都看了過來。

導遊李思語眼圈立刻紅了。

她穿着淺黃色防曬服，脖子上掛着工作牌，聲音輕輕的：

“顧小姐，我只是看顏顏一直捂着肚子，以爲她想上廁所。”

“我沒有惡意的。”

旅行社的負責人馮經理也趕緊過來圓場：

“小朋友可能起太早，情緒不穩定。”

“顧總，咱們馬上檢票了，別影響整個團的行程。”

有人小聲議論：

“這小孩怎麼張嘴就說賣人啊？”

“現在孩子短視頻看多了吧。”

“導遊挺熱心的，怪尷尬。”

這時，爸爸沈卓從託運區方向走回來。

他眉頭微皺，卻很快露出溫和表情。

“顏顏，怎麼又鬧脾氣了？”

他蹲下來，想摸我的頭。

我尖叫着往媽媽懷裏鑽。

“別碰我！”

“你不是好爸爸！”

“你會把媽媽騙到邊境！”

沈卓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上閃過一點陰沉。

很快又消失。

他抬頭看媽媽，眼神受傷：

“雲舒，顏顏最近是不是看了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這麼小，連賣人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我知道我入贅顧家，很多事沒底氣，可她連爸爸都這樣罵，我真的......”

他沒有繼續說。

可週圍人的眼神已經變了。

豪門。

入贅。

強勢女總裁。

被孩子當衆罵的爸爸。

這些詞放在一起，足夠讓人腦補一場好戲。

前世也是這樣。

我丟了以後，網上全是媽媽的罵聲。

說她只顧工作，不配當媽。

說爸爸又找孩子又照顧她，纔是真正可憐。

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我哭得更厲害。

“媽媽，我沒有亂說。”

“他包裏有壞東西。”

“那個阿姨會把我帶去廁所。”

“門口有一個手上畫黑蛇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