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婚後辭了工作專心顧家。

賀斯年說，他來養我。

然後每個月只給我五百塊，連買一把青菜都要我拍照記賬。

我因經費有限向他開口要錢，卻被指責不懂節儉斷供了三個月，

我窮的揭不開鍋的時候，發現他居然用我們共同的財產，給初戀的兒子交一年二十萬的國際學校學費。

我找他要說法他卻反過來惱怒地教育我：

“幫襯一個孩子，是善事。喬麥，你別小家子氣。”

後來，我在暴雨夜撿到一個走丟的小男孩。

我想了想，把他牽回了家。

既然幫襯孩子是善事。

那我也幫一個，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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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到小男孩時，他渾身溼透，臉白得像紙。

民警問了半天，他只說自己叫困困，六歲半，其他一概搖頭。

他發着燒，手指卻一直攥着我的衣角。

我把困困送到醫院，然後給他買了一碗粥。

第二天，派出所還沒查到孩子家屬。

困困醒來後誰都不肯靠近，只抱着我不撒手。

民警看我住本小區，又是報案人，便讓我先臨時陪護，所有記錄都留了底。

對門的夏梔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看見我手裏牽着個孩子，她差點把咖啡潑了。

“喬麥，你從哪兒領回來的娃？”

我說：“路上撿的。”

“報警了嗎？”

“報了。”

她鬆口氣，又看見困困瘦瘦小小的樣子，立刻心軟：“快進來，姨姨給你拿蛋糕。”

困困躲在我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我蹲下來問他：“你要不要住我家兩天？等警察叔叔找到你家人，你再回去。”

他用力點頭。

我摸摸他的頭。

“那從今天起，我臨時養你。”

困困眼睛亮了：“養我？”

“嗯。”我認真說，“我老公說，在外面幫襯孩子是善事，不能小氣。”

困困聽不懂，只抱住我的胳膊。

晚上，賀斯年回來。

他看見餐桌邊多了個孩子，臉色立刻沉下來。

“喬麥，這是誰？”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皺眉：“你敢把陌生孩子帶回家？萬一惹麻煩怎麼辦？”

“我報過警，也簽了臨時陪護記錄。”

“那也不行。”他脫下西裝，語氣像在開庭，“我們家不是收容所。”

困困嚇得放下筷子。

我把他的小碗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你不是說，幫襯孩子是善事嗎？”

賀斯年一噎。

半晌，他壓低聲音：“我說的是若寧那邊。她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

我點點頭：“困困也不容易。他才六歲，走丟了，還發燒。”

“這能一樣嗎？”

“哪裏不一樣？”我很困惑，“都是孩子啊。”

賀斯年盯着我，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他冷笑了一聲。

“喬麥，你是在跟我賭氣？”

我搖頭：“沒有，我是在做善事。”

他被我氣走了。

摔門聲很大。

困困小心翼翼地看我：“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給他夾了一塊雞蛋。

“沒有。”

我說：“你比他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