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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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皇后在宮中設祈嗣添香禮。

我奉命送洗淨的拜墊。

剛走到殿外，就聽見兩個宮女壓低聲音說：這是皇后要追究太子妃燒送子觀音的事了。

我低頭把拜墊送了進去，退到柱邊。

殿中香菸嫋嫋。

皇后親手取了三炷香，遞到太子妃面前。

“你既入了東宮爲太子正妃，理應爲皇家開枝散葉。”

“過來，上香拜一拜。”

太子妃沒伸手。

皇后的胳膊尷尬的懸在那，殿內說笑聲漸漸停了。

她非但沒有上前，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母后聽不懂之前兒臣說的話嗎？”

“我堅決不生！生一個孩子，要分走我多少福氣？我憑甚麼要生？”

皇后壓住怒火。

“那你不肯生，也不許旁人替東宮誕育子嗣？”

太子妃立刻看向太子，

“別人也不能生！我是東宮主母，太子的孩子就是東宮的孩子，怎麼說都會分走我的福氣！”

太子起身，擋在她面前。

“母后，兒臣答應過她，絕不讓任何孩子分走她的福分，您就允了吧。”

皇后手中的香散落一地。

“荒謬！”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太子直直的跪下。

“兒臣知道，兒臣只求與她相守。”

坐在上首的皇帝猛的將茶盞摔在地上。

熱茶濺到太子衣袍。

“胡鬧！你貴爲太子，子嗣之事涉及國本，豈是你等兒戲的玩笑？”

“只求相守？那你頭上的儲君冠，也一併摘了！”

滿殿跪倒。

太子卻仍要開口。

“可父皇和母后就我一個皇子，我不當儲君誰當！”

皇后捂住胸口，向後晃了一下。

宮人忙上前攙扶，供桌上的銅磬滾落在地。

這場禮還沒行完就散了。

皇后被扶出殿時，忽然朝我看過來。

她掃了眼我的腰腹，像是在確認甚麼。

我剛往前挪了一步，太子妃的侍女就掐住我的胳膊。

“看甚麼？還不快收拾！”

我再抬頭，鳳駕已經出了殿門。

直到進到浣衣局滿兩個月那日，管事姑姑突然將我推進後院柴房把我鎖了起來。

“老實待著！”

我貼着門縫，聽見院外有人問。

“皇后娘娘要的人呢？”

太子妃攔住了他。

“一個下賤丫鬟，早就打發走了，本宮怎麼知道她在哪兒？”

“母后往我夫君牀榻上塞人，我還沒討個說法，倒追着我要人來了！”

【孃親快出去！】

腹中忽然響起急促的奶聲。

【這是皇祖母派來接咱們的人，這是唯一一次逃出去的機會！】

【錯過這回，太子妃就要把你趕出宮外了！】

我立刻回神，抓住門板用力拍打。

“我在這裏！公公！我在這裏！”

外頭有人吵柴房跑來，低聲怒罵。

“快捂住她的嘴。”

我慌忙退後，肩膀狠狠撞上門。

就門框簌簌落灰，鬆動處裂開了一道縫。

我拼命的撞。

木刺扎進掌心，我咬牙掰開朽木，門閂終於脫了槽。

我跌出去，撞翻了廊下的水桶。

太子妃猛地轉身。

“誰準你出來！來人！快把她押回去！”

還沒等她話音落下，我就已經撲到管事太監身前。

一陣噁心猛的頂上來。

我彎腰瘋狂 乾嘔，腰帶滑松，顯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管事太監的目光頓住。

“公公救我......”

我眼前一黑。

倒下去前，聽見他高聲喊道。

“備轎！抬去鳳儀宮，皇后手令在此，誰也不許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