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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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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老公破產後第九次跟我提離婚,我再次拒絕了。

只因我上週撞見他和我的養妹躺在我臥室的牀上。

養妹嬌柔又急切地問他:

“雨澤哥,你不是說要裝破產讓我姐淨身出戶嗎?”

“她肚子開始大了,你甚麼時候才和她說啊?我可不想我的孩子出生沒名沒份的。”

老公輕笑,語氣溫柔又篤定:

“放心,我已經開始着手轉移財產了,這兩天我就和她說。她性子軟,一定會同意的。”

“等她簽字離婚,我就風風光光娶你進門,保證不讓你和孩子受委屈。”

思緒回籠,我看着眼前故作落魄的男人,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想騙我破產讓我淨身出戶,那我就讓你真破產!

1.

陳雨澤坐在沙發上,雙手痛苦地抱住頭。

肩膀一抽一抽的,演得十分賣力。

“思爾,公司資金鍊斷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顫抖。

“我現在欠了外面整整五千萬!”

“高利貸利滾利,天天打電話威脅我。”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神情絕望又深情。

“我不能連累你,更不能連累你肚子裏的孩子。”

“我們離婚吧,我淨身出戶,債務我一個人背!”

看着這張熟悉的臉,我心裏泛起一陣噁心。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心疼得掉眼淚了。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反握住他的手,故意紅了眼眶,語氣堅定。

“雨澤,你說甚麼胡話?”

“夫妻本是同林鳥,我怎麼能在你最難的時候拋棄你?”

陳雨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趕緊把手抽回去。

“思爾,你不懂,那些催債的都是亡命徒!”

“他們甚麼事都做得出來,你跟着我會沒命的!”

我搖搖頭,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怕!大不了我們把城東那套陪嫁房賣了。”

“我卡里還有兩百萬的理財,明天我就去取出來。”

“五千萬而已,我們一起還,總能挺過去的!”

陳雨澤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嘴角抽搐了兩下,臉色忽青忽白。

想發火,又怕崩了自己“深情好老公”的人設。

憋了半天,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不......不行!”

“那是你爸媽留給你的錢,我怎麼能動?”

“再說,五千萬隻是本金,算上利息根本填不滿!”

我裝作聽不進去,眼淚適時地掉下來。

“我不聽!反正我絕不離婚!”

“就算去大街上要飯,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陳雨澤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你怎麼就這麼說不通呢!”

“我這是爲了你好!”

說完,他黑着臉,氣沖沖地摔門進了書房。

看着緊閉的書房門,我擦乾眼淚,冷冷地笑了。

想拿幾句瞎話就打發我?做夢。

凌晨兩點。

我口渴,起身下樓倒水。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聽到陽臺傳來壓低的聲音。

陳雨澤正背對着客廳,在打電話。

夜深人靜,電話那頭的聲音隱隱約約透出來。

是江妍的聲音。

“陳雨澤,你到底行不行啊?”

“連個懷孕的軟柿子都拿捏不了,你還能幹點甚麼!”

“我肚子裏的兒子可等不及了!”

陳雨澤壓低聲音,語氣裏透着討好和焦躁。

“妍妍你別急啊,我也沒想到這女人這麼死心眼。”

“她非說要賣房子幫我替債,死活不肯簽字。”

“你再給我兩天時間,我保證逼她把字簽了!”

電話那頭冷哼了一聲。

“我不管,這周你要是還不離婚,我就去你公司鬧!”

電話掛斷。

陳雨澤煩躁地踢了一腳陽臺的盆栽,點燃了一根菸。

我站在陰影裏,冷眼看着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轉身回到臥室,我反鎖上門。

打開筆記本電腦,我撥通了發小蕭瑜的電話。

蕭瑜是個頂尖的黑客。

電話接通,我開門見山。

“蕭瑜,幫我查查陳雨澤,還有他名下那家貿易公司。”

“我要他近三年所有的資金流水,特別是對公賬戶的去向。”

蕭瑜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語氣嚴肅起來。

“怎麼?你老公揹着你搞小動作了?”

我盯着屏幕上陳雨澤和江妍的合照,眼神冰冷。

“他不僅搞小動作,他還想讓我淨身出戶。”

“查仔細點,我要他的全部罪證。”

蕭瑜乾脆利落地應下。

“放心,交給我,只要他動過手腳,所有記錄我都能給你挖出來。”

掛斷電話,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遊戲纔剛剛開始。

2.

第二天中午。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江妍提着一籃高檔水果站在門外。

她穿着一條緊身連衣裙,妝容精緻。

一進門,她就熟絡地換上拖鞋,拉住我的手。

“姐,我聽說姐夫公司出事了?”

她滿臉擔憂,眼底卻藏着掩飾不住的算計。

“姐夫欠了那麼多錢,你可千萬別犯傻啊。”

“你肚子裏還有孩子呢,不能讓他把你拖累死!”

她拉着我在沙發上坐下,語重心長地勸着。

“趁現在債務還沒牽連到你,趕緊把婚離了吧。”

我看着江妍那張寫滿“僞善”的臉,只覺得反胃。

五年前,陳雨澤創業失敗,走投無路。

是我熬了幾個通宵寫企劃案,低三下四去求我爸的老關係,才幫他拉到了救命的投資。

四年前,江妍考上大學,養父母車禍去世。

是我心疼她孤苦無依,省喫儉用把她接到家裏,當親妹妹一樣供她讀書。

我把他們當成世上最親的人。

他們卻揹着我,躺在了我的牀上。

甚至還要合謀奪走我的一切。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

我一點點抽出被她握着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妍妍,你這話就不對了。”

“你姐夫以前對你多好啊。”

“你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全是他出的。”

我盯着她手腕上那塊價值十幾萬的卡地亞手錶。

“你現在開的保時捷,也是他幫你找關係拿的內部價吧?”

江妍的臉色僵了一下,乾笑了兩聲。

“是......是啊,姐夫對我確實挺照顧的。”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聲音轉冷。

“既然他以前這麼幫你,他現在有困難,你不應該幫他嗎?”

“怎麼還跑到我這兒來落井下石,勸我離婚呢?”

“要不這樣,你把車賣了,先借給你姐夫應急?”

江妍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她臉色煞白,猛地站了起來。

“姐,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這還不都是爲了你好!”

她咬着嘴脣,眼神閃躲,連裝都裝不下去了。

“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我淡淡地開口。

“別急着走啊,留下來喫個午飯唄。”

江妍頭也不回,抓起包落荒而逃。

“不了不了,改天吧!”

看着她狼狽的背影,我冷笑出聲。

晚上,陳雨澤回家了。

他一進門就沉着臉,連招呼都不打,直接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他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我走過去,掃了一眼。

是江妍發來的微信。

“陳雨澤,你到底甚麼時候離!”

“我今天去試探她了,她根本沒打算離婚!”

“你想辦法逼她!再搞不定,我就去醫院把孩子打了!”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暗下去,把手機放回原位。

從第二天開始,陳雨澤徹底撕破了臉。

他斷了家裏的生活費。

冰箱空了,他不買菜。

水電卡快欠費了,他不交。

每天下班回家,他就在家裏故意製造高壓環境。

喫飯時嫌棄我做的菜難喫,直接把碗摔進水槽。

看電視時故意把聲音開到最大,吵得我無法休息。

“江思爾,我說了我沒錢了!”

“你非要跟着我受罪,那就一起熬着吧!”

他衝我怒吼,試圖用這種方式逼我崩潰、主動提離婚。

我絲毫不亂,穩住陣腳。

他摔碗,我就自己點外賣,喫高檔營養餐。

他吵鬧,我就戴上降噪耳機,回房間安心睡覺。

我越是平靜,陳雨澤就越是暴躁。

就在他快要裝不下去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蕭瑜發來了一個加密的壓縮文件。

附言只有一句話。

“查清了。”

“證據都在文件裏。”

我點開文件,看着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轉賬記錄。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陳雨澤,你的死期快到了。

3.

一週後。

我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砰砰砰!”

“陳雨澤!給我滾出來還錢!”

“別裝死!我知道你在裏面!”

緊接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從門縫裏飄了進來。

鮮紅的油漆順着防盜門流到地板上,觸目驚心。

我冷着臉,拿起手機準備撥打110。

“你幹甚麼!”

陳雨澤從臥室衝出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演得逼真極了。

“思爾,不能報警!”

“他們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上面有人的!”

“警察來了最多拘留幾天,等他們出來,一定會報復我們的!”

他死死抓着我的肩膀,滿眼“痛心”。

“傷到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算我求你了,我們離婚吧,只要離了婚,他們就不會找你麻煩了!”

這時“砰!”的一聲。

門鎖被暴力破壞,大門被猛地踹開。

三個紋着花臂的大漢衝了進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帶頭的黃毛粗聲粗氣地吼着,伸手就來推搡我。

“陳雨澤,你老婆挺水靈啊,不還錢就拿她抵債!”

陳雨澤假裝護着我,實則暗中用力,把我往那幾個人方向推。

混亂的拉扯中。

黃毛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

“砰!”

我的腰重重地撞在茶几尖銳的邊角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

我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冷汗瞬間溼透了衣服。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大腿根部湧了出來。

鮮血染紅了我白色的裙子。

“我的孩子......”

我痛得蜷縮成一團,視線開始模糊。

黃毛幾個人嚇傻了,面面相覷,轉身就跑。

陳雨澤撲到我身邊,大聲呼救。

醫院病房裏。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氣中。

醫生冷冰冰地宣佈:“孩子沒保住。”

我躺在病牀上,臉色慘白,沒有流一滴眼淚。

陳雨澤坐在牀邊,假惺惺地抹着眼淚。

“思爾,對不起,都是我沒用。”

“我不能再讓你受這種驚嚇了。”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協議書邊緣都有些卷邊了,顯然帶在身上很久了。

“簽了吧,思爾。”

“財產債務全歸我,你乾乾淨淨地走。”

“以後找個好人家,忘了我吧。”

我看着他遞過來的筆,心裏冷笑連連。

他終於迫不及待地亮出底牌了。

我沒有任何猶豫,冷漠地接過筆。

在協議書上,乾脆利落地簽下了“江思爾”三個字。

看到我簽字的那一刻,陳雨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連悲傷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

第二天,陳雨澤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去了法院。

我們做了離婚調解。

拿着調解書走出法院大門的那一刻,陽光格外刺眼。

陳雨澤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一掃之前的頹廢。

他轉過身,看着我,語氣裏帶着施捨般的溫柔。

“思爾,以後照顧好自己。”

“希望你能幸福。”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

走向不遠處停着的一輛嶄新的奔馳轎車。

他拉開車門,正準備坐進去。

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了奔馳車前。

幾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推開車門,大步走到陳雨澤的面前。

帶頭的警察目光如炬,直接亮出證件。

“陳雨澤,你涉嫌職務侵佔和挪用公款。”

“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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