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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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刻鐘，雙魚佩便從我枕下搜了出來。

大哥謝臨舟臉色發沉。

“人贓並獲，你還有甚麼可說？”

我接過玉佩，對着燭火晃了晃。

“有啊。”

“皇上御賜的東西，雕的是鯉躍龍門。”

“這個雕的是兩條胖泥鰍。”

“假的。”

謝明珠臉色微變。

三哥冷笑：

“偷了東西還敢污衊御賜之物？”

“那就進宮，請皇外祖父親自認。”

我把玉佩往他手裏一塞：

“現在走，宮門落鎖前還能趕上。”

三哥像被燙到一樣，立刻鬆手。

謝明珠小聲道：

“都是一家人，何必驚動皇外祖父？”

“剛纔要搜房的是你們。”

“現在不敢見人的也是你們。”

我看看三個哥哥：

“要不先統一一下口供？”

大哥沉聲道：

“明珠今晚一直陪我在書房，她沒機會放東西。”

二哥立刻接話：

“不對，她戌時在我院裏看畫。”

三哥愣了愣：

“她明明陪我在馬場挑馬。”

我肅然起敬。

“一個時辰，橫跨半座公主府，同時陪三個男人。”

“妹妹，你上輩子是風吧？”

屋裏徹底安靜。

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彼此都提前替謝明珠編了不在場證明。

我把瓜子皮往盤裏一扔。

“別停，接着編。”

“四個人八張嘴，總能湊出一句真的。”

母親趕來時，聽見的正是這句。

她沒有看我，先問三個哥哥：

“明珠今晚到底在哪兒？”

沒人答得出來。

謝明珠忽然紅着眼衝向我的妝臺。

“一定是姐姐提前買了假貨，想毀掉我和哥哥們！”

她一把扯開我的包袱。

衣物落了一地。

一隻陳舊的木盒也滾了出來。

盒中裝着養母替我刻的木頭小人。

謝明珠拿起來，輕輕笑了一聲：

“鄉下人做的東西，果然粗陋。”

我臉上的笑淡了。

“放下。”

她像是終於抓到了我的痛處，手指一鬆。

木人落地，裂成兩半。

三個哥哥都怔了怔。

我蹲下，將木人撿起來，仔細收回盒中。

謝明珠躲到母親身後：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破木頭而已，我賠你金的。”

“不用。”

我抬頭看向母親：

“養母沒讀過書，但她知道別人家的孩子不能欺負。”

“她養了我十七年，只教錯我一件事。”

母親下意識問：

“甚麼？”

“她說親生母親找到我，一定會護着我。”

母親的臉一下白了。

我卻重新笑起來：

“不過沒關係，今晚人多，先辦正事。”

我掰開裂開的木人。

裏面掉出一張疊得極小的銀票。

“妹妹這一摔，倒替我省了拆木頭的工夫。”

銀票背面，赫然蓋着劉穩婆兒子的私印。

謝明珠死死盯着那張銀票。

母親猛地看向我：

“這東西你從哪得來的？”

“回京前，劉家人給的封口費。”

“那你爲甚麼不早拿出來？”

“早拿出來，父親說我僞造，哥哥們說我挑撥，大家吵兩句就散了。”

我攤攤手。

“不如藏着，等心虛的人自己翻。”

“這不，玉佩、假Z、封口銀票，一晚上全齊了。”

“辦案都沒妹妹這麼會湊證據。”

我歪頭衝她笑。

“原本我只懷疑你爹。”

“現在好了。”

“你親手把穩婆，也送到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