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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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眼底的疑慮消散，看着我眼底一如既往的張狂。

咬緊牙關，卻連半句拒絕都說不出口。

他本以爲重生一世能靠着狀元名頭安穩仕途，攜洛芸青雲直上。

可我卻藉着他求娶洛芸的執念，折斷他的羽翼，打碎他的算計。

蘇硯不願意低頭娶我，更不敢再開口拒絕皇恩。

父皇眸光微動，當即頷首：“准奏。”

“即日下旨，賜洛芸與蘇硯不日完婚......但蘇硯蔑視皇權，褫奪狀元名號，降爲末等庶吉士，暫入翰林院歷練。”

“元姝公主此番受辱，朕金口玉言，準姝兒自行選擇駙馬！”

洛芸抬眸，眼底的羞怯褪去，只剩錯愕與不甘。

我立在原地，笑意張揚，眼底是徹骨寒意。

蘇硯、元洛芸，你們以爲重活一世，便能逆天改命，安穩相守？

我偏要讓你們一步錯，步步錯，永無寧日。

父皇見風波已定，轉身拂袖退朝。

我也轉身離去，可蘇硯忽然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力道極重，帶着不容掙脫的強勢，眼底卻裝着幾分悲憫與無奈，儼然一副遷就我的模樣。

在他眼裏，我今日的退讓和大度，是愛而不得的難堪與逞強。

他依舊篤定，我心底對他情深義重，從未放下。

“元姝，我知你委屈。”

他語氣故作溫柔，實則滿是施捨般的憐憫：

“我知曉你心悅我，今日之事，是我負了你。”

我心底冷笑不止，面上依舊冷漠。

蘇硯抬手，故作寬慰地鬆開些許力道，語氣帶着高高在上的恩賜與命令：

“如今，我與洛芸婚約已定，不可更改。但我念及你多年情意，可允你做我平妻。”

“你依舊可留在我身邊，不必這般難堪落寞。”

他說得深情，字字施捨。

彷彿能做他的平妻，已是我此生最大的殊榮。

下一刻，他眼底劃過一絲貪婪，掩蓋眼底的厭惡，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我知你母妃母族顯赫，先皇曾賜空白聖旨。”

“你拿出來，去聖上面前爲我拿回狀元身份，恢復我朝堂品階。”

我被蘇硯的話語震驚，僵在原地。

可蘇硯絲毫沒有察覺，依舊沉浸在我會傾盡所有爲他鋪路的美夢裏，語氣愈發理所當然：

“元洛芸心性良善，溫柔大度，絕非苛責之人。你入府爲平妻，她必不會爲難你。往後你助我青雲直上，保你一世安穩，足矣。”

這番話，極盡虛僞自私。

我抬眸，眼底毫無半分波瀾，臉上是一抹譏諷的笑意。

平妻？還妄想用我母族的聖諭，換他的錦繡前程？

蘇硯，你未免太過可笑，太過癡心妄想。

我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打得他偏過頭去，半邊臉頰瞬間泛紅發燙。

“蘇硯，你不配？”

我步步逼近，字字如刀：

“寒門出身，一朝得勢便目中無人。還癡心妄想讓本公主屈身做你的平妻？”

“我母妃的御賜聖諭，是先皇親賜，用於護國安穩，而不是供你步步算計的踏腳石！”

蘇硯捂着臉，眼底的全是錯愕和屈辱。

一旁的洛芸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扶住蘇硯，眼眶泛紅，柔聲假意勸解：

“硯哥哥，你別惱，長姐姐不是故意的。”

“姐姐素來性子高傲，眼高於頂，今日被當衆拒婚，顏面盡失，心裏一時過不去。”

“她心裏分明還放不下你，又拉不下嫡公主的體面，才故意發怒，想逼你哄她......”

蘇硯眼底的屈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瞭然與幾分篤定的憐憫。

他抬眸看向我，眼裏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帶着幾分縱容：

“我便知曉，你從未放下。”

“元姝，你不必用這般偏激的方式博我關注。我可以不計較你今日賭氣的所作所爲，只是聖諭之事，你好好斟酌，莫要因一時意氣，誤了我的前程，也斷了你日後的依託。”

說罷，蘇硯不再看我，轉身牽着元洛芸離去。

我冷眼睨着他自作多情的背影，心底無盡嘲諷。

蘇硯越是自負，這場自作聰明的重生棋局，便只會輸得更慘，更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