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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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梔帶着材料出了門。

剛走到院子，賀景川的車便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許曼寧坐在副駕駛，正低頭挑選訂婚禮服。

賀景川看了眼她懷裏的文件袋。

“去哪兒？”

“辦點手續。”

“上車，我送你。”

姜梔本想拒絕，雨卻在這時落了下來。

她拉開後座車門，輕聲道謝。

一路上，許曼寧不停詢問賀景川的意見。

“白色和香檳色，你喜歡哪一件？”

“都可以。”

“不行，訂婚一輩子只有一次，你必須認真選。”

賀景川接過平板，耐心替她翻看。

姜梔望向車外，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

她想起十八歲那年，賀景川帶她去挑參加典禮的裙子。

她換了十幾套，他也沒有不耐煩。

最後，他替她選了一條淺綠色長裙。

他說，她穿那種顏色最好看。

那條裙子前幾天已經賣掉了。

連同這些年他送給她的首飾、包和收藏品，都陸續找到了新主人。

車行至半途，許曼寧突然接到電話。

她訂製的禮服出了問題，需要本人過去確認。

“景川，工作室四點就關門。”

“我們現在過去好不好？”

賀景川看了一眼時間，又從後視鏡看向姜梔。

“你的目的地還有多遠？”

姜梔看着導航。

“四公里。”

“這一帶很好打車。”

“你自己過去，我先陪曼寧取禮服。”

車靠邊停下。

姜梔撐傘走入雨中，車門在身後迅速關上。

許曼寧隔着車窗向她揮了揮手。

“抱歉啊，小梔。”

“辦完事情給景川打電話，他可以來接你。”

黑色轎車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姜梔拿出手機叫車，頁面卻一直無人接單。

她在原地等了十幾分鍾，只能沿着導航步行。

風捲着雨水撲進傘下，褲腳很快溼透。

她趕在下班前抵達辦事處，提交完所有材料。

工作人員仔細覈對後，將回執遞給她。

“如果後續審覈順利，一個月內就能辦好。”

“確認是長期居留申請嗎？”

姜梔點頭。

“確認。”

走出辦事處後，她直接去了房產中介。

父母留下的舊宅已經空置多年。

那是她在國內最後一處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中介翻完資料，有些意外。

“姜小姐，這個價格比市場價低不少。”

“您如果不着急，可以再等等。”

“我很着急。”

姜梔看着窗外連綿的雨。

“一個月內，能成交嗎？”

“價格保持不變的話，應該沒問題。”

姜梔簽完委託書，天已經黑了。

她回到賀家時，許曼寧正在客廳試訂婚禮服。

柔軟的香檳色裙襬鋪滿地毯。

賀景川站在一旁，替她整理肩上的薄紗。

看見渾身溼透的姜梔，他動作一頓。

“怎麼弄成這樣？”

“沒有車，只能走過去。”

賀景川看向她凍得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不會給我打電話？”

姜梔還沒回答，許曼寧便笑着轉過身。

“都怪我，臨時拉景川去試禮服。”

“小梔，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

姜梔搖頭。

“你們的事情更重要。”

她說得太平靜，賀景川反而沉下了臉。

“姜梔，別陰陽怪氣。”

姜梔怔了一下。

原來在他眼裏，她的體諒已經變成了賭氣。

她沒有解釋，只抱緊文件袋向樓上走。

當天深夜，中介發來消息。

買家願意全款購買舊宅。

姜梔看完報價，回覆了兩個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