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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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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合租室友是個冷臉大帥哥,我每天只有上下班時與他見兩面。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當深夜來臨,我都會在夢裏和一個頂着他同款帥臉的男人約會。

夢裏的男人性格活潑,活脫脫的小奶狗。

想到自己夢中對他的意Y,我愈發無法直視他。

爲了避開他,我決定每天早起二十分鐘,晚上加班半小時再走。

就這樣堅持了一個多星期,週五下班當天卻在電梯裏碰上同樣晚歸的舍友。

舍友一如既往高冷,我卻逃也似的在電梯打開的一瞬間衝出去。

當天晚上,夢中的小奶狗卻突然生氣,一臉委屈地問我是不是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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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舍友江雲爍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做出這種表情,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都快睜成杏眼。

我吞了吞口水,像摸小狗一樣摸摸江雲爍的臉。

「怎麼會?不要胡思亂想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夢中的江雲爍和現實裏那個冷臉版性格反差太大,我真的快分不清夢境現實。

畢竟我做過那麼多夢,卻只有和江雲爍約會的夢觀感如此真實。

明明眼前的人做出的表情全是我現實中沒見過的,可是每一個細微的面部肌肉走向,還有那炙熱的眼神,都是多麼清晰又真實。

眼前的人並不喫我敷衍的那一套,而是輕蹙眉一臉委屈地指控我。

「可是你都躲着我,我是會吃了你嗎?」

我有些困惑地眨眼。

隨即意識到可能是白天躲着江雲爍,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看來我是白天太緊張了,纔會影響了夢境。

我不甚在意地抬手揉他的頭髮,又在他低頭配合我的時候在他鼻尖落下一個吻。

「好啦,不要生氣了。要不我補償你好了?」

江雲爍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順勢把頭壓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我沒有生氣,我就是有點難過,還有點......」

肩膀上沉甸甸的,我抱住他,順着他的背往下摸。

「想你。」

我失笑,只覺得他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也挺可愛。

「我不是在這嗎?」

「這不一樣。」他依舊倔強地回答。

見他今晚心情格外不好,我想了想:

「這樣好不好?附近有一家水族館新開業,明天我們去水族館吧。」

「這樣就算補償嗎?」

江雲爍起身,眉眼依舊耷拉着,嘴脣輕輕抿起。

我繼續補充道:

「因爲我很想去,但是我更想要你陪我一起,我還沒去過水族館呢。」

最後一句我帶了點撒嬌的語氣,果然下一秒江雲爍的表情變得有些愉悅,眉頭下意識輕輕挑了一下。

「不過還不夠。」

「甚麼?」

我怔愣了一瞬,眼見江雲爍亮閃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下一秒他捧住我的臉,帶着不容拒絕的侵略氣勢吻了過來。

這個吻格外深,吻得我幾乎要缺氧。

他似乎在有意索取更多,剛停下讓我喘息兩秒,下一個吻又會接踵而至。

今晚的江雲爍果然格外難哄。

第二天清早,我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清醒過來。

想到昨晚夢中的親密畫面,我躺在牀上只覺得臉頰發燙。

連帶着那個冷臉版江雲爍我都快覺得有些心動了。

這個想法很危險,我拍拍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今天是週末,我和江雲爍都在家。

門外傳來廚房叮鈴哐啷的聲音。

我和江雲爍已經合租了兩個月,他的上下班時間也與我高度重合。

起初我對於房東違背全女合租的約定而感到不滿。

再後來我發現江雲爍是個淡人,作息習慣良好,平日裏見面也是惜字如金,一週對話不超過十次,於是逐漸適應了這位冷臉帥哥住在我的隔壁。

可自從一個多月前,我開始頻繁夢見他,夢裏的他黏人又愛撒嬌,與現實裏冷冰冰的他判若兩人。

想到我與夢裏的江雲爍關係越來越親密,我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在思考了許久發現我沒有辦法面對江雲爍之後,我打定主意。

我決定今天一天都宅在房間,避開一切可能偶遇的機會!

02

剛放下豪言壯志沒多久,我的肚子就開始不爭氣地叫出聲。

翻了翻屋裏所有的櫃子,我才確認了一件事——

屋裏所有零食都喫完了!

想到櫥櫃裏應該還有喫的,我靠在門邊打算聽江雲爍的動靜,趁他不在去櫥櫃搬食物。

聽到他在廚房接了個電話,接着下樓去取快遞。

我迅速打開門,踮着腳小心翼翼地衝進廚房,把能拿的食物全部捧進懷裏。

我正感慨我的機智。

但很快我卻發現我房間的水也喝完了,只有客廳有一個燒水壺。

一直熬到午後,我口乾舌燥地躺在牀上,手邊只有榨不出一點水的蘇打餅乾。

想着應該不會那麼巧碰上,於是我堅定起身,給自己打了個氣去客廳倒水。

然而我還是高估了我的運氣。

一進客廳,只見江雲爍正蹲在一個插座前,蹙眉在折騰甚麼。

見我出來,他臉色冷淡地對我打了個招呼。

「午好。」

「呃......下午好。」

沒想到他破天荒地主動跟我講話,於是我一邊倒水,一邊忍不住觀察了一下他手裏的動作。

只見他拿着電筆,眉頭輕蹙。

隨着電筆插入的插座毫無反應,他的眉眼便耷拉下來,輕抿着脣似是有些不滿。

一個畫面在我腦海中閃過。

那是夢中的江雲爍扯着我的衣角,委屈地控訴我是不是不喜歡他的畫面。

我渾身一震,竟覺得江雲爍此刻的神情與昨晚夢裏鬧脾氣的模樣高度重合。

江雲爍似是察覺到了我的神情,扭頭看我,表情又恢復平靜冷淡:

「你沒發現家裏斷電了嗎?」

我搖搖頭,今天一天沒用電器,還真是沒發現。

見江雲爍神色無異,彷彿剛剛他的神情只是我的錯覺,可我的心跳卻砰砰地在胸腔內亂跳。

他似乎還想說甚麼。

我卻顧不得禮貌,慌亂抱起水杯,落荒而逃。

入夜,我躺在牀上忍不住胡思亂想,不知何時想得失去了意識。

江雲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一上來就興奮地拉着我進行今日的約會,而是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看起來興致並不高。

我抬手準備去哄,江雲爍卻先一步抓住我要觸碰他的手。

他眉頭皺着,目光溢出強烈的不滿,語氣滿是委屈:

「你每次見我都躲,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

我莫名其妙,爲甚麼這兩天總能夢到江雲爍生氣。

但一想到夢境裏發生的都是心理作用的結果,或許是這兩天我太緊張了。

我耐着性子哄他:

「哪有?我明明每天都很期待見到你。」

「可是我看到你逃走了,見到我有那麼緊張嗎?連水杯都攥得緊緊的。」

白天我光顧着逃跑了,這種小細節連我自己都沒注意到。

想到白天那個一閃而過與夢境重合的神情。

我腦袋轟隆一聲,心裏閃過一絲異樣。

03

夢境居然能夠反映到如此細節的心理深層嗎?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下一秒江雲爍在我眼前揮了揮手。

「你怎麼愣住了?」

我抬頭,看到江雲爍關心的表情,一雙桃花眼透着擔憂。

怎麼可能呢,現實中的江雲爍是不會對我露出這種表情的。

我努力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捏捏江雲爍的臉:

「沒甚麼,不是說好要去水族館的嗎?」

江雲爍的臉頰肉都被我捏得扭曲,白淨的皮膚一捏就泛紅。

不過他看起來很受用,馬上就不生氣了。

我們如約來到水族館,江雲爍主動去買飲料。

我跟在他身後,挑了一瓶葡萄味的氣泡水,推薦他一定要嚐嚐,感受葡萄的酸甜混合着氣泡在口腔中炸開,尤其是冰鎮過後的涼爽口感隨着氣泡直衝腦門。

江雲爍今天格外黏人,一路上陪我嘰嘰喳喳,拍了有上百張合照。

從水族館出來後,我心情很好。

江雲爍走到我跟前,突然點了一下我的鼻子。

「怎麼樣?現在心情有好點嗎?」

我驚訝地眨眨眼,只見江雲爍寵溺地颳了一下我的鼻子。

「看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樣子,發生了甚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

我撇撇嘴,低聲呢喃道:

「還不是因爲你平時太高冷了,總感覺跟夢裏的完全不一樣。」

說完,我抓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怔愣,於是又開玩笑地推了他一把:

「我隨便說的,可沒有嫌棄你!」

他回擊般輕輕撓我的腰,我們一路打打鬧鬧着回去。

也許是自從在夢中和江雲爍約會後,我的作息實在是太穩定了。

週日我又沒有睡成懶覺。

鑑於昨日家裏的零食都被我喫光了,我痛定思痛,決定起牀去採購。

路過新開業的水族館時,只見門口絡繹不絕。

我想起昨夜的夢境,不由得放慢腳步,卻看到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也在門口徘徊。

江雲爍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像是在思考着甚麼。

許是感受到了我的視線,江雲爍忽的扭頭,看見了我。

接着他破天荒的,第二次主動開口打招呼。

「早啊。」

「早......」

我有些侷促地露出微笑,看到他手中也提着一個袋子。

江雲爍注意到我的視線,從袋子裏取出一瓶葡萄氣泡水遞給我。

我愣了一下,他懸着的手在看到我的愣怔後有些收回。

「不愛喝這個?」

我搖搖頭,有些僵硬地接過:

「不是,剛剛我去超市想買的,結果發現最後兩瓶被買走了。」

「謝謝。」

我說着,低頭從袋子裏掏出兩包零食遞給他表達感謝,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閃爍。

回去的路上我越走越快,心臟就快要跳到嗓子眼。

雖然依舊沒和江雲爍說上幾句話,但是今天的他看起來比平時溫柔,比起平日裏冷冰冰的樣子,倒有些像個活人了。

說來也奇怪,明明夢裏我和江雲爍一起做過更多的親密的動作,也沒那麼緊張過。

反倒是現實世界裏,只是偶爾交流幾句,我就緊張得渾身發熱。

我熱得一直用手扇風,長髮披在肩膀上熱汗直流。

翻了翻牀頭,我發現我最常用的那條小狗頭繩不見了。

於是我打開抽屜,又隨手找出一條沒有任何裝飾的頭繩綁住頭髮。

夜裏,我再次入夢與江雲爍相會。

大概是最近天氣逐漸升溫的緣故,一進夢境,江雲爍就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嘗試一下附近冷飲店的葡萄味新品。

聽到喜歡的口味我愉悅地點頭答應。

誰承想,出門後熱風裹着被太陽烤得熾熱的空氣,似乎要把我溺在這高溫裏。

我一邊走一邊撩頭髮,貼在脖子上的低馬尾混着汗液貼在皮膚上。

江雲爍注意到我的動作,走到我身後要給我重新綁頭髮。

「你換髮繩了?」

江雲爍隨口一問,我聞言也隨口答:

「是啊,不知道原來的小狗發繩哪裏去了,那條頭繩我還挺喜歡的呢。」

江雲爍幫我把頭髮綁好,聞言他認真地點點頭,說他要幫我把喜歡的頭繩找回來。

我沒太在意,只當是一個約會的小插曲。

第二天清晨,我定的提前二十分鐘鬧鈴把我叫醒。

想着江雲爍應該還沒醒,我決定快速起牀洗漱,免得在上班路上碰到他。

我洗漱完揹着包出發,一打開門,餘光瞥見有甚麼東西掛在我的門上。

我低頭看去,卻看見房門把手上靜靜地掛着那根我丟失的小狗發繩。

剎那間,我感到渾身一涼。

如果葡萄氣泡水和這個發繩都是巧合的話,那最近的巧合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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