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師尊將本該屬於我的少宗主之位給了小師妹，說我心性不穩，難當大任。

還要我將本命法器鎮魂鈴讓出。

我沒有爭辯，只請開問心臺。

“弟子願受九十九道問心雷。若我道心無瑕，師尊便將鎮魂鈴還我。”

他不知道，早些年妖邪攻山，那一戰我傷及根本。

只得與本命法器結契，以它靈力續我的命。

我怕他擔心一直沒有告訴他。

師尊有些驚訝，片刻過後卻又冷笑，只當我是爲了權位不惜作秀。

九十九道天雷過後，我滿身鮮血走下高臺。

小師妹卻僞造魔氣，誣陷我借雷劫修煉邪術。

師尊震怒，親手廢我修爲。

直到鎮魂鈴碎裂、我魂魄消散，他才發現我闖問心臺，從來不是爲了宗主之位。

......

“從今日起，晚晴便是清玄宗少宗主。”

沈硯之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至於你，顧雲蘅，你心性不穩，行事乖張，難當大任。”

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像從前一樣，當衆質問師尊，或者衝上去奪回鎮魂鈴。

我卻只是看着蘇晚晴腰間的鈴鐺。

鈴身輕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落進我耳中，像一根針，扎進魂魄深處。

我抬眸問：“師尊爲何說我心性不穩？”

沈硯之眉心微蹙。

“你仗着修爲高深，屢次當衆傷人。玄劍峯弟子不過與你爭執幾句，你便廢了他一條手臂。”

“他辱罵我師弟，還將他推下斷魂崖。”

“那也不是你廢人手臂的理由。”

我忽然笑了。

那名弟子如今還躺在牀上養傷，而我那位被他推下斷魂崖的師弟，至今昏迷不醒。

蘇晚晴輕輕扯了扯沈硯之的衣袖，低聲道：“師尊，師姐只是捨不得鎮魂鈴。若她願意，我可以先替她保管......”

“你不必替我說話。”

我打斷她，視線落回沈硯之身上。

“既然師尊說我道心不穩，弟子願登問心臺。”

話音落下，殿內驟然譁然。

問心臺乃清玄宗禁地。

修士登臺後，須承受九十九道問心雷。

每一道雷，都會映照心魔，拷問道心。

若心存邪念，便會被雷光灼燒神魂。

就算渡劫期修士，也未必能撐過九十九道雷。

執法長老變了臉色：“顧雲蘅，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跪在殿前，一字一句道：

“弟子願受九十九道問心雷。若我道心無瑕，師尊便將鎮魂鈴還我。”

沈硯之看着我，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片刻後，那點驚訝又化作冷淡。

“既然你執意證明，爲師便成全你。”

蘇晚晴低下頭，脣角卻悄悄勾起。

問心臺上，風雪終年不止。

我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四周已經站滿了清玄宗弟子。

他們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嘲諷，也有等着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蘇晚晴站在沈硯之身邊，鎮魂鈴懸在她腰間，彷彿在提醒我，我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依仗。

執法長老高聲道：“問心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