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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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阿蘿做早課。

她掃地我擦桌子，她擦完桌子我把灰掃到她鞋上。

修煉更完蛋，我劍訣捏錯三次，每次都把自己頭髮燎一截。

索性就不練了。

阿蘿跟在我身後，悄悄把漏掉的法訣補上，一聲不吭。

練了五天，靈氣紋絲不動。

"不行。"我一拍大腿，"啓動後山聚靈陣！"

聚靈陣要靈石驅動。

我去庫房掏鑰匙，掏了個空。

庫房門上掛着新鎖，旁邊貼張紙條：

"師尊授權小師叔統一管理。"

我去找小師叔。

他翻開賬本，手指飛快撥算：

"聚靈陣一日需靈石一萬枚，經靈脈煉化，賬面記一百萬靈石。"

他遞來薄薄幾張靈票。

我盯着賬本：

"一百萬靈石就換聚靈陣啓動一天？"

"靈脈折舊、陣法維護、天地靈氣波動、經手損耗。"

小師叔面不改色，"這些門道你們小孩不懂，我代你們操辦。"

阿蘿張了張嘴。

小師叔淡淡瞥她一眼。

阿蘿立刻低頭：

"我明白了。"

此後賬本像漏水的桶。

到後面我和阿蘿掰着手指頭算了一下。

一個由靈麥製成的饅頭，都要從賬上扣除十萬額度。

我每次簽字手都抖。

阿蘿拽我袖子，小聲說："師姐，要不咱們不換了？"

"不行。"我咬牙，"修煉不能停。"

餘額慢慢見底。

這天宗門集市開放，外門弟子串門道賀，有人手裏拎着靈果糕，甜香飄半條街。

我和阿蘿站在路邊，盯着那塊糕看了很久。

阿蘿扯我衣角，細聲問：

"師姐，你想不想喫？"

我嚥了口口水：

"有一點點。"

"那咱們申請一份，分着喫。"

我們鄭重其事去找小師叔。

他笑眯眯答應，轉身卻拎來兩份。

"給你們倆一人一份。"

我和阿蘿眼睛都亮了。

下一秒他翻開賬本，筆尖一劃：

"靈果糕兩份，記兩千靈石。"

我和阿蘿的笑容同時僵在臉上。

按照小師叔的規則，這可是二十萬枚靈石。

回去路上，我倆捧着靈果糕，誰都沒捨得咬第一口。

阿蘿小小咬了一口，立刻用油紙仔細包好。

"我是新來的，不該多佔資源。"

她把糕往我手裏塞，"師姐你喫。"

我推回去："你喫，我不愛喫甜的。"

其實我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晚上關了燈，阿蘿縮在被子裏，悶悶地說：

"師姐，都是因爲我。如果沒有我，你不會這麼拮据。我是拖油瓶。"

我翻身坐起來，把她腦袋從被子裏扒出來。

"說甚麼胡話。"

我戳她額頭。

"資源不分你我，零食也不分你我，你是我師妹，不是拖油瓶。"

阿蘿眼眶紅了，把剩下的半塊糕塞我嘴裏。

我又掰一半塞她嘴裏。

最後誰都沒喫完。

我們把剩下的糕用油紙包了三層，塞進枕頭底下，像藏寶貝一樣。

阿蘿小聲說："明天再喫。"

我嗯了一聲，翻了個身。

賬本上的數字還在往下掉，我心裏有點慌，但不敢讓阿蘿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