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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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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何嬤嬤跪在了牀前。

“啓稟世子爺,老奴接生時確實是女孩。”

我撐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你生產時明明說是男孩,爲甚麼現在改口?”

何嬤嬤連連搖頭。

“老奴不敢胡說。”

“你撒謊!”

“世子妃當時疼得昏了好幾次,老奴說甚麼,您未必聽得清。”

何嬤嬤抬起手,指天發誓。

“若老奴有半句假話,便讓老奴不得好死。”

柳挽音立即接話:“姐姐,何嬤嬤是宮裏出來的人,接生過多少貴人,怎麼可能連男女都看錯?”

我盯住柳挽音。

“你爲甚麼這麼急着替她說話?”

“是你換了我孩子!”

“姐姐不喜歡女兒,也不能把所有人都當成仇人。”

我抄起牀邊的茶盞砸過去。

柳挽音立刻捂着肚子後退。

“世子爺,妾身好怕。”

蕭承硯轉身護住她。

“你敢對她動手?”

“她換了我的孩子!”

“你有證據嗎?”

我氣得手指發抖。

“妾身倒是有證據”

柳挽音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這是府醫給姐姐診過的脈案。”

蕭承硯拿走脈案,掃了一眼。

上面寫着:胎位不穩,脈象躁動,疑有催產之兆,產婦心氣鬱結,執念過重。

“你竟然敢私自催產?”

“我沒有催產!”

柳挽音輕聲補充,

“這個孕期,姐姐用了不少生子的偏方,我看着都有點心驚,姐姐怕是魔怔了。”

我心裏清楚,再和柳挽音爭下去,只會越描越黑。

我指着襁褓,“好,你們說這是我女兒,那我看一眼可以吧。”

周氏抱着女嬰走近。

我一把掀開襁褓,抓住孩子的右腳。

“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腳底有痣。”

周氏臉色一僵,隨即否認,

“世子妃,孩子從落地起就是奴婢抱着的,腳底哪來的痣。”

我笑了,

“好。那我問你,孩子腳上的銀鎖呢。當晚掛在孩子腳上的,現在在哪兒。”

周氏眼睛轉了轉,突然一拍腿,

“哎呀,當晚兵荒馬亂的,許是被哪個手腳不乾淨的丫鬟順走了。世子妃院裏的人,奴婢可不敢說。”

“那把院子裏所有人叫來,一個個搜!”

“夠了!”

蕭承硯一拍桌子站起來。

“秦昭寧,你還要鬧到甚麼地步。侯府添丁,本是喜事,現在你不認親女,還在這裏疑神疑鬼,成甚麼體統。”

我咬着牙說看向他,“我要滴血認親。”

“如果我錯了,隨便世子怎麼處置我,如果血不融,求世子重查包括柳挽音。”

柳挽音臉色微變,隨即笑了。

“侯府血脈,豈能隨意懷疑?傳出去,外頭還以爲咱們武安侯府的後宅出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蕭承硯的臉沉了下來。

“給夫人請府醫!”

他命人把孩子抱走。

“既然你不願意養,侯府有的是人養。”

府醫很快趕來。

“世子妃產後肝鬱,痰迷心竅,已有神志不清之兆。”

我抓起枕頭砸在他身上。

“你也收了她的錢!”

府醫跪在地上,聲音反而更大。

“世子妃情緒狂亂,滿口胡言,正是痰迷心竅的表現!”

柳挽音立刻說道:

“世子爺,姐姐爲了一個兒子,竟連府醫都要誣陷,還是讓她靜養吧。”

蕭承硯閉了閉眼。

“把世子妃挪去偏院。”

我被兩個婆子架下牀,連鞋都沒穿穩。

路過柳挽音身邊時,她貼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姐姐,好好養病。”

“侯府的長孫,我會替你生的。”

我猛地回頭,她已經退回蕭承硯身邊,哭得楚楚可憐。

偏院門一關,外面便落了鎖。

我坐在冰冷的牀沿,盯着青禾。

“我真的記錯了嗎?”

青禾紅着眼睛搖頭。

“奴婢被何嬤嬤堵在產房外,沒看見孩子出生。可奴婢信您,奴婢一定想辦法查清楚。”

三天後,柳挽音早產了。

那天夜裏,一個小丫鬟偷偷摸到偏院牆外,塞給青禾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柳氏生的公子,右腳腳底有一顆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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