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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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婚紗店打來電話，提醒我下午兩點試主紗。

我沒有解釋，只想着正好親自過去，把婚紗和後續預約一起退掉。

我準時到了，周恆遠卻沒有出現。

店員打了兩遍電話，始終沒人接。

我沒有再催，獨自換上婚紗。

腰間的珍珠是手工縫製的，裙襬上的暗紋，是爸媽最喜歡的玉蘭花。

從前我總想着，穿上它走向周恆遠時，爸媽一定也能看見。

可真站在鏡子前，我心裏只剩一片空。

快三點，外面終於傳來笑聲。

我提着裙襬出去。

周恆遠來了。

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沈嬌和三個竹馬。

他們正圍着沈嬌挑禮服。

直到店員提醒：

“周先生，您的未婚妻出來了。”

周恆遠才匆匆看我一眼。

“挺好的，就這件吧。”

說完，他又低頭幫沈嬌看吊牌。

“喜歡就試，別光看價格。”

我問：

“你還記得今天是來陪我試婚紗的嗎？”

“我這不是來了嗎？”

他皺起眉。

“嬌嬌生日快到了，順便給她挑件禮服。”

沈嬌看向我的頭紗。

“晚星，我能戴着拍張照片嗎？”

店員面露爲難。

“這是林小姐的定製款，其他客人不能試。”

“不合適。”

我直接拒絕。

沈嬌立刻紅了眼，周恆遠不耐煩地看着我。

“拍張照片而已，你至於嗎？”

他轉頭吩咐店員：

“讓她試，出問題我負責。”

幾分鐘後，沈嬌穿着我的主紗走出來。

周恆遠親手替她收緊背後的綁帶。

鏡子裏，兩個人靠得很近。

江野吹了聲口哨。

“別說，還真像那麼回事。”

程澈舉起手機，顧言也讓他們看鏡頭。

我穿着試衣襯裙站在旁邊。

沒有人想起，這件婚紗真正的新娘是我。

拍照時，沈嬌後退半步，踩住裙襬。

“刺啦”一聲，腰側的手工刺繡被撕開一道口子。

她頓時白了臉。

“晚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還沒開口，他們已經圍了過去。

“腳扭到沒有？”

“婚紗壞了再修就是。”

周恆遠更是擋在她面前。

“婚紗而已，壞了再買。”

“你別給嬌嬌臉色看。”

我愣了一下。

“我說甚麼了嗎？”

店員檢查後低聲解釋：

“這部分很難復原，重新定製也趕不上婚期。”

周恆遠煩躁地皺眉。

“那就換一件。”

“婚禮最重要的是嫁給誰，又不是穿甚麼。”

我看着他護在沈嬌身前的背影，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確實沒必要。”

我轉頭看向店員。

“主紗不用修了，其他禮服也全部取消。”

周恆遠忙着哄沈嬌，根本沒有聽見。

離開婚紗店不久，沈嬌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她穿着我的婚紗。

周恆遠站在她身後，手還搭在她腰間。

【雖然不小心弄壞了晚星的婚紗，但今天真的很幸福。】

有人留言：

【嬌嬌，你和恆遠好有夫妻相。】

周恆遠沒有解釋，反而回復：

【少起鬨，嬌嬌臉皮薄。】

從頭到尾，他都沒提我纔是他的未婚妻。

我退出朋友圈，點開婚慶負責人的對話框。

對方問：

【周先生也確定取消了嗎？】

我回復：

【不用問他。】

【這場婚禮，不會再有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