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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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

母親偏心，給長姐議親時，挑了京中最優秀的兒郎。

崔家的大公子，崔正言。

出身顯赫，人如芝蘭玉樹，郎絕獨豔。

姜岫玉羞澀低頭，擔心自己相貌配不上他。

母親溫言安慰：

「他是京中最剛正不阿的兒郎，娶妻當娶賢，他絕不是隻看美色的膚淺之輩。」

「我培養了你多年，德言容功，配他綽綽有餘！」

說着，母親的目光掃向我。

語氣裏全是嫌惡：

「等你姐姐嫁了人，也該輪到你了。」

「你這副**樣子，天生就是個不安分的，須得尋一個壓得住你的婆家。」

母親看上了王家三郎。

脾氣暴躁，將房中妻妾打得唯唯諾諾，不敢抬頭，可謂御妻有術。

我心中暗笑：

「走着瞧。」

我又開始使壞。

周橋夜市，燈火如晝。

我算準了崔正言經過的時辰，提前買通了地痞，在我經過廊橋時，上來調戲。

廊橋上，他英雄救美，打跑地痞。

那一夜，他陪逛了半宿夜市。

不止一次。

還有故意在他跟前掉落手帕，不小心落水溼身。於府衙前避雨，問他要一把傘。

一來二去，暗生情愫。

本該娶長姐的他，娶了我。

長姐氣瘋了，砸了一屋子瓷器。

婚後，我們過了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誰說崔正言不喜歡美人了。

他對我愛不釋手。

情慾翻湧時，吻着我汗溼的鬢髮，沙啞又黏糊：

「啊離，你真是......要把我逼瘋了。」

我不僅貌美。

還很會討寵。

學了一手廚藝，爲他洗手做湯羹。

針線女紅樣樣精通。

久而久之，崔正言的衣裳、荷包、腰帶，皆出自我手。

我別無所求，只求他：

「不許私下見我長姐，不許跟她說話。」

「她們的話，你都不要信。」

他寵溺地掐我鼻子，只當我在喫醋。

這裏沒有母親，沒有長姐。

我從未這般自在過。

可這樣的日子，沒持續多久。

姜岫玉眼高手低，挑來挑去，總挑不到心儀的郎君。

而崔正言一路升遷，官越做越高。

她相中的郎君總略差一籌。

婚事一拖再拖。

她眼紅委屈：「憑甚麼我的夫君，要低崔正言一頭！」

那日我回家，看見跪了一地的人。

幫我蹲守他行蹤的丫鬟。

我買通的地痞。

姜岫玉的貼身丫鬟。

姜岫玉和母親站在一邊，得意極了。

崔正言看着我，失望又難過：

「這場姻緣，竟從頭到尾都是你的算計。」

「我算甚麼？你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