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還是去了公司。

我的工位已經被貼上封條。

同事看見我，全都避開了視線。

林成站在會議室門口。

手裏拿着一疊系統日誌。

“你還敢回來？”

我走進去，把門關上。

“我爲甚麼不敢？”

林薇薇也在。

她眼眶微紅，像剛哭過。

“姐姐，公司丟了三千萬的項目。”

“底價是從你的賬號發出去的。”

林成把日誌甩到桌上。

“凌晨一點十三分。”

“你的數字證書登錄了投標服務器。”

“文件發給了競爭對手。”

“人證物證都在。”

我沒有碰那疊紙。

“凌晨一點，我在壽宴。”

“你們都看見了。”

林成冷笑。

“數字證書不需要你本人到場。”

“誰知道你有沒有提前安排？”

這句話讓我確定了一件事。

他知道系統漏洞。

也知道該怎麼把責任做得像真的。

父親很快推門進來。

他沒有問我到底有沒有泄密。

只把一份離職聲明放到桌上。

“簽了，集團暫時不追究。”

“以後別再出現在林氏。”

我看着他。

“你也覺得是我？”

他沉默兩秒。

“現在不是談感情的時候。”

我忽然想起母親住院那年。

她也曾問過父親一句：

“你信不信我？”

那時候父親也是這樣沉默。

我拿起離職聲明。

沒有馬上籤。

因爲附件最後一頁，列着我需要交接的三個項目。

其中一個項目名稱很陌生。

【林海供應鏈採購重組案。】

我在財務部半年，從沒參與過這個項目。

可交接表上，卻寫着我是經辦人之一。

我抬頭看林成。

“這個項目也是我做的？”

他眼神閃了一下。

“系統裏有你的名字。”

“別廢話，籤。”

我把項目名記在心裏。

然後簽下離職聲明。

但我在簽名旁邊加了一句。

【本人僅確認勞動關係終止。】

【不認可任何項目責任及泄密事實。】

林成臉色立刻沉了。

“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收起自己的私人物品。

剛走出會議室，老主管從茶水間追出來。

他塞給我一張舊報銷單。

“你媽當年也查過林海供應鏈。”

我猛地停住。

報銷單的日期是四年前。

經辦人一欄，簽着母親林敏的名字。

備註只有六個字。

【異常擔保，暫緩付款。】

老主管壓低聲音。

“她去世以後，這筆賬就沒人再提。”

“而且你哥剛纔特別問過我。”

“問我還記不記得這張單子。”

我把紙摺好放進口袋。

外婆那句話再次浮上來。

母親不是病死的。

而現在，母親查過的公司，正被悄悄塞進我的交接責任裏。

這兩件事絕不會只是巧合。